她這舉動有點童稚且天真的安撫意味,畢竟損傷在面板下,肉眼又看不著。
炎症也不是熱敷一次就能消退,頂多緩解些許痛苦。
許今朝卻很給面子,她笑著說:「那晚上我再給你倒熱水泡手。」
宋姣望向她滿含笑意的眉眼,輕聲強調:「我可等著了,你要守承諾。」
許今朝不必去翻記憶,也知道宋姣被[許今朝]大大小小誆騙過許多回。
oga不放心的要自己守諾,許今朝也不覺得她小題大做,反倒有些柔軟的憐愛在心底。
她堅定說:「當然。」
李阿姨不止做了豬肉、三鮮兩種餡料的煎包,還有生煎做法的椒鹽小卷子。
面點底層煎得金黃酥脆,其餘部分卻因為發酵良好而蓬鬆柔軟,煎包餡料調的汁多味美,鮮得不得了。
許今朝吃得開心,她跟李阿姨開玩笑:「阿姨,再過一陣子,我的體重保準穩不住。」
李阿姨卻道:「小許你根本不胖,多吃點,能吃是福。」
她和許今朝相處得好,面對宋姣也不再那麼拘謹,還說:「小宋太太更得多吃東西。」
許今朝看向對面oga纖細的手腕,很難不贊同:「對,宋姣飯量跟貓似的,人可太瘦了。阿姨,她要是能養胖一點,我年末給你包個大紅包。」
李阿姨笑道:「你們給我開的工資就夠高啦。說起來,既然小宋太太手傷了,晚上吃燉豬蹄補一補。」
宋姣:一個謊言需要……算了,反正她又不討厭豬蹄。
今天的時間充裕,家中氣氛也極好,宋姣當真在許今朝的說笑中多吃了兩個生煎包子。
許今朝對此很滿意,她評價道:「是大進步,再接再厲。」
送宋姣去學校的路上,許今朝還唸叨:「等把你送去學校,我就到商場買個體重秤,每天讓你上去稱一稱。」
她不打算再找齊耀,感覺總讓齊耀做這麼多事不好,有壓榨打工人的意思。
雖說[許今朝]從前是慣性的拿齊耀當自己管家使,許今朝也考慮到不能總避開這個許博揚的監控探頭,可什麼雞毛蒜皮都吩咐他做,還是良心不安。
宋姣說:「我體重還可以。」
許今朝:「等回頭稱完算一下bi,肯定偏低。」
oga沒再接話,許今朝意識自己可能管得過多了,用餘光瞥向後視鏡。
宋姣並沒表現出想像裡的不滿或鬱悶,而是若有所思,她問:「你是在心疼我嗎?」
或許是oga用詞過於直白,許今朝臉頰有些發燙,她咕噥著:「我希望你健康,希望你能享受生活。」
許今朝忘不了《姣姣》番外裡,記者視角下35歲的宋姣。
[記者看向這位國內家喻戶曉的女富豪,有人稱呼她暴君,有人稱呼她鬥士。
這兩種稱謂都充滿了力量,記者也見過許多宋女士過去的照片影像,她在其中的確神采奕奕、像一柄無堅不摧的鋼刀。]
[可眼前的人卻讓記者陷入久久的沉默。深居簡出多年的傳奇坐在輪椅上,曾經秀美如雲的長髮已經大半灰白。
宋女士瘦得皮包骨頭,她只有35歲,卻即將迎來生命的終結,只有那雙眼睛依然銳利明亮,彷彿能一眼看透人的內心。]
許今朝永遠不想看到那樣的宋姣,她希望宋姣健康,活力,做被命運寵愛的人,因為這本是宋姣應得的。
她不該在還該享受生活的年紀,就提前面對病痛和死亡。
許今朝停在可以臨時停靠的路段,長南大的仿古校門就在遠處斜前方。
她轉頭對宋姣說:「去吧。」
快去吧,去擁抱你曾被[許今朝]剝奪的青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