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之前燙過的捲髮部分由於未再找髮型師打理,波浪的弧度已經不再那麼明顯。
她的頭髮不像宋姣那樣蓬鬆到誇張,發質要比她軟許多。
許今朝儘管有一張鮮明凌厲的濃顏面孔,卻有著與性格一致的柔軟髮絲。
宋姣撫摸著這些漂亮且手感極佳的長髮,突發奇想:「我來給你編發呀,好不好?」
她意料之內的看到alpha對自己點頭,許今朝很少會拒絕她,哪怕宋姣的要求有時並不常規,也總會極寬容的答應。
說真的,還從沒有人這麼縱容過宋姣,任由她佔口舌的上風,做各種無理的舉動。
不過,宋姣對自己編發的手藝有信心,她可以給許今朝打理得很好看,保準叫對方高興。
許今朝被oga拉著帶到客廳,按坐在沙發上,宋姣對她說:「你等我,我去拿些東西。」
看到宋姣像輕盈的小鳥一樣快步飛上樓,許今朝心裡卻有些沉重。
儘管宋姣說話的口吻鬆快尋常,卻讓講述而出的童年經歷更顯出了孤獨的意味。
宋姣在某些方面極敏感,也總能客觀看待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她說母親很忙,並不能常與自己互動,那麼這個忙碌的程度就不會帶有私人感官的濾鏡,而是母親的確疏於陪伴小宋姣。
許今朝幾乎能夠想像,在母親為小宋姣梳頭時,她是怎樣盯著她手指的動作,將那些細節全部記錄在心裡。
然後無人時刻,小宋姣就會對著鏡子將母親給她梳的髮辮復刻,也試圖從這過程中,尋找與母親相處時的歡樂。
許今朝猜得沒有錯,唯一的偏差就在於,宋姣曾在其中尋覓的歡樂,只有少少的一點。
卻也因為稀少,才格外鮮明,成為黑白世界中的那一抹彩色,讓她念念不忘。
宋姣拎著小箱下樓,alpha還乖乖坐著等在原地,這讓她很滿意。
oga拿來了些編發的輔助工具,諸如皮筋、卡子、抓夾一類。
剛來這個世界的那個晚上,許今朝是在宋姣床下睡的,當時為防止那些alpha本能作祟,她在宋姣梳妝檯上找了成卷的緞帶,將自己手腕縛住。
因此許今朝知道,宋姣有許多裝飾頭髮的小玩意兒,她似乎是個很愛美的女孩。
宋姣搬來了坐墩,雙手指尖按在許今朝臉頰兩側,端詳著她的面容,似乎在思考該怎麼為她編發。
許今朝想要開口,她有很多話想問,她曾以為自己非常瞭解宋姣,現在看卻遠遠不夠。
她對宋姣的認知有許多來自《姣姣》,可一個真實人格的造就,又哪裡是文字能夠描述周全、盡數展示的呢?
宋姣好像想好了,她坐得離許今朝更近了些,拿起梳子,將那些烏亮的長髮握在掌中梳理。
她的動作極嫻熟,又快又輕巧,許今朝只感覺得到微微的扯動,沒有被弄痛分毫。
宋姣對自己的手法有信心,她拿髮夾把梳好的長髮分片夾住。
她撩起其中一綹,聽到許今朝說:「我看你編過很多種髮式,都是你媽媽給你編過的嗎?」
宋姣專注著手下動作:「當然不是,她真的很忙,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我扎頭髮。」
「很忙是多忙?」許今朝問,「每天總會回家吧。」
宋姣搖搖頭:「她不常回家,經常要加班。我爸的話還好,但我一週可能只會看到我媽媽一兩次。」
這樣的頻率就有些誇張了,喬楚和宋以康都是許氏的高管,許今朝有些不解,為什麼對比宋以康,宋姣見喬楚更少。
她聽到宋姣繼續說:「我媽媽工作很拚命,我覺得,她大概想證明自己。」
許今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