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先是一愣,明白過來後立即將臉一馬,三角眼一瞪,怒視著關萍道:“不嫁?你今年都十八歲了你還不嫁?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我不嫁!十八歲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齡!就是要嫁人,我……我也要等幾年再嫁!”關萍仍然堅決的搖頭。平時的她。是絕對不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老漢兒這麼說話的,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關乎她終身幸福的時刻,一時之間。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關永祥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關萍叫囂:“什麼狗屁法定結婚年齡!老子不管那些!老子只曉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而且你的婚姻,也必須是老子做主!”
謝媒婆原本站在一邊看戲,沒開腔,見兩父女還沒說兩句就吵了起來,趕緊上來勸架:“萍女子呀。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謝娘啊!”
關萍看了謝媒婆一眼,她知道這女人在老家的大名,是有名的媒人。好多人的婚姻都是在這女人的牽線搭橋下達成的。自己父親有今天的表現,想必跟這女人的上門攛掇不無關係。雙目通紅的關萍看著謝媒婆,祈求道:“謝娘,我真的不喜歡那廖俊。而且我現在還小。我也不想嫁。你就回去和廖家說。他們廖家我高攀不上,讓他們去找更好的人吧。”
“呵呵,萍女子,你看你,說什麼氣話?你哪裡小了嘛?我當初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娃娃都可以打醬油了!還有,你們班上的那個姓徐,徐什麼……徐曉敏!對。就是叫徐曉敏的,人家的娃娃也都兩歲了。你這同學也是我說的媒。你看人家現在多幸福,多逍遙?男的有本事,又愛她,公公婆婆對她也是巴心巴肝,在屋頭啥子活路都不讓她做,只要一農閒,你那同學天天下午都在店子裡面的牌桌上耍起,好耍得很呢!
“你那同學算是嫁得好了的,但是和我給你說的這廖俊家比,卻又是萬萬比不上!這廖俊家,不論哪個方面,都要比你那同學的男人好十倍!廖中富你曉得噻?就是你們隊長有名的‘萬元戶’。這家人屋頭不僅建了一幢洋氣的樓房,屋頭冰箱、彩電、洗衣機,啥子電氣化的東西都有,安逸慘了!廖俊的老漢兒廖中富有一輛火山輪,天天跑運輸,生意好得很,那錢是大把大把的賺。
“然後就是廖俊!廖俊是你同學,你比謝娘應該更熟悉,更瞭解才是——廖俊這娃的人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不僅生得俊,而且嘴巴也乖得不得了,知書達理,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不過對一個男人來說這其實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找錢,有沒有本事。萍女子,你曉得廖俊現在在哪裡上班噻?滌綸長!光漢最大的廠礦滌綸長當正式工!工人啊,萍女子!那可是鐵飯碗喲,吃國家,穿國家,旱澇保收,一輩子不愁!我上次切廖家的時候,我偷偷給你打聽了廖俊現在的收入,你猜人家一個月現在賺好多?四百多!我的媽,四百多元吶!而且是每個月按時領!你嫁農民哪有這種待遇?老天爺不爭氣,顆粒無收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這廖家,老漢兒跑運輸找大錢,娃娃更是吃國家穿國家端鐵飯碗的工人,人品更是有數!你只要嫁過去啊,那不曉得享福要想成啥子樣子!不敢想!你謝娘我完全不敢想!你謝娘我只能說如果不是上輩子祖墳冒青煙,屋頭背後長彎彎樹,是找不到這種人的,也是進不了這種家的!”謝媒婆拉著關萍的手,苦口婆心,口若懸河,循循善誘,只把那廖家和廖俊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全面而又細緻的向關萍分析和展望她嫁入廖家,成為廖家媳婦後的“千般好”,“萬般妙”。謝媒婆皺起臉上的笑容,拍著關萍的小手,一臉期待的看著關萍,最後補充道,“萍女子呀,謝娘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肯定不得整你,也不得害你!廖家和廖俊,絕對是四鄉五里頂呱呱的好人家。你和廖俊,一個生得乖,一個長得俊,那是相當的般配,你兩在一起,絕對是相得益彰,珠聯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