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中隱吧,找個繁華點兒的地方隱居得了,照樣修身養性。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掌燈時分了,方錚想了想,便吩咐下人備車,他上了馬車直奔福王府而去。
花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也不知太子會不會乖乖的鑽進圈套,有很多事必須找胖子聊一聊,自己也該開始部署了。至於胖子若順利當上了太子,甚至即了皇位後,他與方錚之間關係將會變成怎樣,現在暫時不必理會,一切等塵埃落定後再說。
方錚是福王府的常客,馬車行至福王府門口,守門的侍衛朝他施禮後,便急忙引他進去了,時值非常,福王府的侍衛也隱隱增加了許多,防備更較以前森嚴。
踏進後殿,胖子正趴在書案上處理公務,書案一側點著兩根兒臂粗的紅燭,一名體態婀娜的女子正乖巧的服侍他吃東西,只見胖子一邊執筆疾書,嘴裡還一邊大嚼特嚼,不時仰頭滋溜兒喝一口酒,然後朝那女子露出憨厚的笑容,小日子過得充實而愜意。
服侍他的女子正是上次從畫舫強行贖身過來的嫋嫋姑娘。
方錚一見這女人便暗暗皺了皺眉,影子打探多日也沒探清這嫋嫋的底細,只知她來自江南某地,和那蓬萊仙舟的柳媽媽乃同鄉,自小身世凋零,無親無故,被賣進青樓。身世很老套,方錚對此有些懷疑,同時對這個女人也更提高了警覺。——連影子都查不出具體底細的女人,她的身份,肯定不是青樓紅牌姑娘那麼簡單。
“喲,小日子過得挺舒適呀,連處理公務都如此香豔,難怪那麼多讀書人擠破頭都一心想著當官兒……”
胖子一抬頭,見是方錚,忙向他點頭打招呼,隨意指了指示意他坐,然後含含糊糊扭頭吩咐殿門外侍立的小黃門上茶。
嫋嫋認識方錚,當即便起身,款款向方錚道了聲福,又朝胖子笑了笑,識趣的轉到寢宮去了。
胖子痴痴的望著嫋嫋離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依戀的神色,咧開嘴笑得像朵花兒似的,一看就是那種墮入情網不可自拔的毛頭傻小子形象。
方錚嘆了口氣,這女人把胖子迷得神魂顛倒,這可如何是好?
再一看胖子痴迷的表情,方錚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死胖子!你喜歡什麼女人不好,偏喜歡上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媽的!你的春天倒是來了,咱們這一大群人搞不好會進入寒冬……
“方兄眼神為何如此凌厲?”胖子對方錚的白眼感到很不可理解。
“哦,我剛剛才睡醒,感覺神采奕奕,身輕如燕,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故而眼神如此凌厲……”方錚眼睛不經意的瞟了瞟後殿的屏風,嘴上仍在胡說八道。
胖子對方錚的鬼話早已產生免疫,聳了聳肩,隨即神秘的笑了笑,低聲道:“方兄,前幾日鄭儒提議廢黜太子,估計太子現在坐不住了,想必他會有所動作吧,你手下的影子探到什麼情報了嗎?”
方錚轉了轉眼珠,然後板起臉,嚴肅道:“沒有。”
“沒……沒有?”胖子有些不解。
方錚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嘆道:“如今我手下的影子由於經費不足,所以很久都不幹這沒效益的事兒了……”
“經……經費不足?”胖子張大了嘴,兩眼發直。
“對,經費不足。所以如今影子的主要工作是幫大宅門裡的正室夫人跟蹤老公,或者幫老公跟蹤老婆,捉姦,竊聽,還有幫風流才子下春藥,禍禍那些無知的良家少女等等,按時辰收費,童叟無欺,影子們幹得有聲有色,目前正打算將業務拓展到杭州……”
胖子捂著心臟,臉色有些發白。
方錚仍舊板著臉,望著胖子快要暈過去的肥臉,一本正經的拍著他的肩,沉聲道:“……以上我所說的,都是假的。”
“……”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