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兩碗麵一起熱氣騰騰端上桌的,還有兩杯香濃的豆漿。
李阿姨說:「早上就打好了。剛才忘了問,你們兩個昨晚幾點回的家?我都沒聽到聲音。」
許今朝正拌麵條,聞言慶幸自己還沒入口,否則肯定會嗆到。
她清了清嗓子:「回家是挺晚了,沒看時間。」
想起昨天和宋姣在車裡的胡鬧,許今朝不禁有點臉熱,抬頭去看oga。
宋姣看上去鎮定自若,還對阿姨說:「咱們雎洲的風景不錯,夜裡看也很好。」
李阿姨笑道:「這麼冷的天,我是不懂你們……」
許今朝總覺得宋姣話裡有話,但她沒有證據指控對方。
早餐吃完,接近十點鐘。
宋姣對許今朝說:「我出門啦。」
宋姣穿好風衣外套,換了鞋子,拿起隨身包,許今朝送她到門口。
她輕快道:「回去吧,外頭冷。」
許今朝聽話駐足,宋姣走出十幾米遠,又回身對她揮手,今天陽光極好,oga姣美小臉上帶著笑容,和這天氣相得益彰。
目送宋姣轉去車庫,許今朝才關上門。
她決定上樓把戒指概念圖畫好,下午就找珠寶商訂做。
宋姣手裡有小樓的鑰匙,直接開門進去,她本以為會看到宋以康,沒想到家裡靜悄悄,一樓二樓都沒人。
宋姣又去廚房看了眼,發現垃圾桶裡有食品袋,她拿出手機給宋以康打電話。
那頭倒是很快接通,宋姣問:「爸,你去哪兒了,回家沒看到你。」
手機聽筒裡有些微風聲,她聽到父親說:「馬上到家,去了趟北城墓園。」
結束通話電話後,宋姣坐到客廳沙發裡,她望著斜對面的照片牆,那裡承載著全家人最好那段時光。
她嘆了口氣,垂下頭。
宋姣覺得家中氛圍說不出的憋悶,她並不知應當如何改善,或者說,她自己或許同樣走不出這種陰霾。
片刻之後,宋以康果然到家。
他沒再穿昨天的那套衣服,而是換上正裝,宋姣發現他還理了發,但沒有染,仍舊滿頭灰白。
宋姣迎上前,宋以康對女兒笑:「我去北城那邊看你媽媽,順便也到許氏大廈走了一圈。」
他說前半句時神色溫柔,到後半句笑容裡已經含了嘲諷。
宋姣聽父親問:「我聽說,是許博揚那個乾兒子往上舉報了他的問題?」
宋姣倒不驚訝宋以康能打聽到這些內情,父親自有一些熟人故交,徐晏河反水的事情尋常人不清楚,但某種程度上也不是秘密。
她提前跟那些叔叔阿姨打了招呼,讓他們不要和父親講她與[許今朝]的婚姻。
有好友錄在,他們很樂意和宋姣交好,為她做點小掩飾。
宋姣道:「是,他之前在許氏的財務部門做事,在私德上的問題被人披露出來,後來也和許博揚有了齟齬。」
她不願多提這些,陪宋以康到客廳,找些輕鬆話題和他聊,不動聲色觀察著父親神情。
她發覺宋以康的狀態看上去比昨天要差很多,氣色與神情中疲態盡顯。
又過了好一會兒,宋以康逐漸打起些精神,但眼底還是有些渾濁,他說:「姣姣,我現在只有一件事情不放心。」
父親的口吻和話語內容讓宋姣覺得不安,這不像是一個對生活有期待的人會說的話,她輕聲問:「什麼?」
宋以康看向她,他伸出手,似乎想撫摸下宋姣的發頂,卻又中途縮回。
他的手掌乾枯,面板皺在粗大骨架上,顏色是不健康的蠟黃,看得宋姣心中泛酸。
宋以康沉默片刻,對宋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