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得她把衣袖掐了又掐,掐出一個洞來。
“這下更丟人了!”她心裡難過。
她這身衣服還是從家中偷出來的男僕舊衣,一路上沾滿了塵土,又髒又舊。這下還被自己弄破了,讓秦韶華看到更該看低她了。
她又羞又窘。
秦韶華在一旁,和趙立聊天,眼角餘光其實偶爾也會瞟一眼段素娥。
段素娥的小動作,小情緒,她盡收眼底。
但她就是晾著段素娥,不搭理。
直到和趙立敘舊敘得差不多了,這才笑著問一句,“這是誰?趙立,你的丫鬟嗎?”
趙立道:“我是來鳳凰城逃命的,還要什麼丫鬟擺排場。這位是段大人府中的八小姐,秦姑娘沒認出來嗎?”
“哦,還真沒認出來。”秦韶華故意盯了段素娥兩眼。
把段素娥盯得深深低頭,羞愧得臉色通紅。
趙立給段素娥使眼色,讓她說好聽的話道歉,她也沒看見。
趙立只好幫她說話,“段小姐曾經為我擋過一刀,現在身上的傷口還沒痊癒。這次離家出京,也和建恆王爺有關。她無處可去,就跟著我到鳳凰城來了。”
秦韶華不是個心胸狹窄的。
關於段素娥,她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無所謂喜惡。
只是身體原主在落魄的那幾年,受過段素娥不少欺負,著實吃了些苦頭。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她佔著秦大小姐的身體,總得把宿怨幫人家了結。
“原來段小姐是無家可歸了?這鳳凰城裡,我倒是能為段小姐安排住處,不過生計就得你自己解決了。想穿衣吃飯,就得幹活賺錢。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段素娥臉色紅得更厲害。
抬頭,委屈又憤恨地看住秦韶華。
差點沒掉下眼淚。
她可是尚書府的小姐,竟然讓她像下人一樣幹活賺吃穿?
這個秦韶華果然記仇,故意折辱她!
“你……你想讓我幹什麼活?”她問。
秦韶華說:“你的事,為什麼問我呢?你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賺了銀子又不給我花。”
“那……”
段素娥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秦韶華一揮手,“好了,我還忙著,你們要沒事可以走了。”
段素娥臉上無光,灰頭土臉地轉身離開。
趙立單獨留下來,問秦韶華:“秦姑娘打算怎麼處置她?”
秦韶華笑笑:“我處置她幹嘛。”
“你是讓她自生自滅的意思?”
“算是吧。”秦韶華無所謂,“我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工夫對付她。”
只要段素娥老老實實的,管她幹什麼呢。
趙立暗暗鬆了一口氣,暗忖果然秦姑娘心底寬廣。
看段小姐那惶恐的樣子,兩個人以前肯定是宿怨很深。難得秦姑娘不計前嫌,還給段小姐提供住處呢。
“秦姑娘,還有一事。段小姐的父親那邊……不知你有什麼打算?”
“沒打算啊。”
“啊?”
秦韶華失笑,“段大人要追殺的是你,又不是我,你都一副不想報仇的樣子,我管他幹嘛?”
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姓段的現在被齊王整的失了勢,都琢磨送女兒進王府翻身了,還能折騰出什麼浪花來?秦韶華才懶得理他。
趙立有點尷尬,“被秦姑娘看出來了啊……”
他的確是想給段大人求情,怕秦韶華對其動手。
因為畢竟,那是段素娥生父。段素娥又救過他的命。
一路上段素娥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