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五舅五舅母不是說會幫我們打點行李嗎?祖父他們是去流放,那當然不會過得太舒服,但我們只是隨行,不是犯人,多帶點銀兩行李也是可以的,路上可以過得舒服些,也能照應一下祖父、伯父和父親他們。如果押解的官差是好說話的,還可以收買他們,讓祖父、伯父與父親路上少受些苦。我們別想這是在流放,就當作我們是要遷居北方好了。”
陳氏坐直了身體,臉上表情帶了幾分驚喜,謝姨娘早已不知何時停下了哭聲。宮氏聽見了,兩眼放光地撲過來道:“三丫頭這話說得不錯!到時候我們僱上幾輛車跟著,比兩條腿走著強!”玉翟抹了一把淚,哽咽著問:“能坐車嗎?祖父和父親、叔叔不能坐吧?”宮氏語塞,但很快反應過來:“給押解的官差塞銀子就是,只要不在人前坐,官差不說,又有誰知道?”
沈氏皺著眉道:“三丫頭的話雖有理,但越王與馮家既然有心為難我們章家,又怎麼肯輕輕饒過我們?從來就沒聽說過流放的犯人還能坐車……”
明鸞打斷了她的話:“那有沒有犯人坐囚車呢?”
沈氏頓了頓,有些遲疑:“這個是有的,但囚車跟車不同……”
“都是車子,誰說犯人就不能坐車了?”明鸞心想,男人們身體強壯,可以走路,但女人孩子卻是受不了這個苦楚的,當然是坐車更好,問題在於章家是大戶人家,如果講究個禮法孝順什麼的,長輩走路晚輩就不能坐車,那才是真的吐血呢,如果到時候真的遇到這種事,她一定會找章家的男人罵的,孫子一輩的年紀都小,身體又弱,是守禮法重要還是孫子的命重要?只要章老爺子發了話,想必婦孺坐車就沒問題了。
唉,她對這些親人長輩還真是沒什麼感情,事關自己的小命,就怨不得她自私了。
就在明鸞還在盤算路上要如何減輕自己的負擔辛苦之際,沈氏已經考慮起到達太原後的生活來。既然有人在太原為章家男丁做好了安排,北上途中也有陳家幫忙打點照應,她也該好好想想日後的事了。等一家人在太原安頓下來,不用說第一件事就是聯絡遠在遼東的丈夫,以及派人找自己的一雙兒女,還有駐守北平的燕王,記得昔日養在宮中時,曾經受到過太子妃的照拂,很快送個信去,請他出面為沈家昭雪……
再多的盤算與想法都只是虛幻,現實就是用來打擊人的。明鸞第二天早上隨家人一同被押到城門外的時候,腦子裡再次罵起了穿越大神。
章寂父子三人穿著深紅色的囚衣,一個個篷頭灰臉的,額角還刺了字,因離得遠,也不知道都寫了些什麼,但看上去真是狼狽不堪,一個個都不復往日的白淨體面,跟街上的叫花子沒什麼區別。女眷們雖在牢中捱了幾日,到底曾經在陳家梳洗過,瞧著比他們要整潔多了。父子母子夫妻相見,一時間都難以抑制心頭的悲傷,抱頭痛哭。
明鸞也被章三爺摟著哭上一份,只不過他懷裡還抱著陳氏和謝姨娘,以及謝姨娘懷裡的小文騏,含淚泣道:“幾乎以為此生再不能見了!”明鸞雖然不大看得上這個渣爹,心裡也有些酸酸的,見陳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便出聲安慰道:“往後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父親不要傷心。”章三爺哭著不停點頭,又摟過她嚎。
陳宏夫妻早就坐車趕到了,見狀也忍不住有些難過,言氏悄聲吩咐婆子打了水來,請章家眾人梳洗,又送上乾淨的秋衣。章寂感動地向陳宏拱手致謝:“親家高義,老夫此生決不敢相忘,日後若有幸,定會報答。”陳宏道:“都不是外人,親家老爺何必說這等外道的話?兩家既聯姻,本就該相互扶持才是。”
章寂嘆了口氣,看向陳氏的方向,面露愧色:“是我章家家門不幸,連累了賢媳。當日結親,本是拙荊存了私心,想著陳家富裕,娶了陳家女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