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他們當年也是朱允的幫兇。”
“那陛下打算怎麼做呢?”
太孫躊躇不定:“我···…我不想寬縱了他們,可若是世人非議……”
燕王心中暗暗搖頭,只覺得太孫依舊優柔寡斷,都敢起兵將皇帝拉下馬來了,還顧慮什麼世人非議?呂太后先有縱子謀逆之舉,若不是先帝去得早,她興許連後位都保不住,又不是親祖母,有什麼孝不孝的?若是輕縱了她,豈不是愧對慘死的悼仁太子?
只是這些話燕王不會說出口,他直接給出了建議:“衡徐二王不可輕縱,京中曾經傳言,指當年悼仁太子去後,先帝曾有意立他為儲,雖說那時陛下出逃在外,生死不明,但難保不會有別有用心之人認為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繼位之人,抬舉他與陛下打對臺。今日就一概用謀逆罪名收拾了他們,若是陛下心存仁德,就革去他們的王爵,將他們與各自的家眷一併送回鳳陽廣安宮幽禁。能饒了他們的性命,陛下已經是萬世少見的仁君了。”至於幽禁期間他們會不會生病,會不會死去,那就是後話了,誰也不能擔保他們就不會有生老病死
太孫聽了覺得燕王這個建議極好:“王叔說得對,就這麼辦!”
“至於朱允的三子,雖然年幼,但他是罪人之子的身份,為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也當同樣送往鳳陽。我聽說他生母也跟他在一處,就讓他生母繼續照料他吧。若是日後他長大了能知道忠君再放他出來做個尋常宗室子弟,若不然,由得他在鳳陽過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燕王頓了頓,“而呂太后,既然是先帝遺孀,自當留在宮中頤養天年,只是以她所作所為,又有大逆不道之處若仍舊讓她安享尊位,只怕先帝與我朱家祖宗們都要看不下去了。還是去了她的尊號,為她在宮中闢出一處清靜的宮院讓她在那裡反省自身的罪過吧。”
這就是將呂太后幽禁在宮中的意思了,將她與衡徐二王分開看押,也有牽制之意。太孫隱隱猜想到燕王的用意,也覺得這樣比較妥當,忙笑著向燕王行了一禮:“多謝王叔建言。”
燕王側身避開,正色道:“陛下,臣既然已經改口了,陛下也當正視自己身份的改變才是。您如今已是一國之君,馬上就要登基為帝了,待臣下不可再如此客氣。”
太孫卻道:“王叔是我長輩也是我恩人,我怎能在王叔面前擺架子?您再這樣說,我可就無地自容了!”又嘆息:“我真是無用,事事都要王叔為我操心。”
燕王不答反道:“陛下,時間不早了,趁著還有些時間你進些茶水點心,歇口氣兒,一會兒自有人來侍候你換衣裳。朝會是在巳正三刻(上午十點四十五分),請你提早一刻鐘出發。殿外會有人備下車輦。”
太孫忙應了,燕王又囑咐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太孫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嘆了口氣。胡四海上前小聲道:“陛下為何嘆氣?早先奴婢還擔心大軍不能順利拿下京城,接著又擔心燕王會有異心,如今瞧燕王殿下言行,處處為陛下著想,陛下還有什麼可感嘆的呢?”
太孫盯了他一眼:“這話你連想都不該想,王叔怎會有異心?可別讓他知道了,不然,王叔生起氣來,我也保不住你!”
胡四海慌忙跪下請罪,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讓太孫消氣,忽然想到一件事:“陛下,先時聽底下人說,章家人已經被廣安王安然接入京郊了,想必此時即便不在城中,也離得不遠。章將軍是隨大軍入城的,他長年在外征戰,京中的房舍也早在當年抄家時被抄沒了,若是要接家人回去團圓,只怕連座象樣的宅子都沒有,要不要······賜章將軍一所宅子?”
太孫合掌道:“叫你提醒了我!快快去請宮中總管來見我,大姨父的宅子固然是要賜下去的,但別的也不能少了,還有其他將軍們,也當論功行賞!”
且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