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只是故技重施將她抱起:“之前是不想浪費時間,這回你的傷是代我受的,我更不會允許你再有多一點損傷,所以你最好不要掙扎。”
這半帶威脅的話並不是會讓語安屈服的理由,只是現在這暗道中只有他們兩人,她為他受了傷,就享受一下他照顧著自己的感覺也不過分吧?
視線投向他們不斷前行的方向,空空蕩蕩的暗道裡,只有孫權一人的腳步聲在這個寂靜空間裡迴盪不已。這是真正的相氏所在,無論嫡系旁支,家中都有那樣一道暗門連著這條暗道,通往最深處,相家的祭壇所在,先祖的榮耀與驕傲,在這裡凝鍊成永恆,也在這裡凝結為斷章,無始亦無終。
語安很熟悉這裡,卻也覺得這裡無比陌生。陪著她來到這裡的人變了,熟悉的暗道裡,每靠近一步,都覺得陌生一分。
暗道似乎終於走到了底,入目是一片空曠場所,平白生起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語安在孫權低頭徵詢地看向她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孫權讓語安穩穩著地的同時,無意中讓語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全然相似的墨羽戒久違地碰撞在一起,孫權心裡在那個瞬間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感受,那種感受似了悟似喟嘆,他沒法形容,只是任由它那樣出現,然後在他心裡漸漸放大。
瞬息之間,那種感覺又突然停滯,原先壯大的聲勢逐漸潰散。孫權緊緊抓住心中殘留的感覺,捨不得也放不開,下意識看向語安,卻發現她正神色複雜地注視著他,對上他的眼,竟有些恍惚。
“剛才……那是什麼?”說不出緣由,但孫權卻敢肯定,那抹異樣感受的存在語安一定也有所覺。
【這是相氏的祭壇,相氏族人眼中至高無上的所在。】語安說著又垂下視線微微抬起手來,【墨羽戒,是屬於相氏的東西,你在這裡戴著墨羽戒,當然會受到影響。不然,你先把它摘下來……】
“那不就像在說我很害怕一樣了?”孫權輕挑了眉,“我不會把它摘下來的。”他不會服輸更不會示弱,更何況,他並不討厭剛才那種感覺,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不介意。而且,孫權覺得,語安的解釋雖然說得通,但這個理由絕對不是真的,他會找出真正的答案,尤其剛才……孫權的視線同樣落在墨羽戒上,剛才兩枚戒指相觸,他才會有這個感覺,現在戒指分開,那種感覺就消失了,恐怕不是相氏祭壇的問題,而是這對戒指藏著什麼秘密吧?
語安掩飾著自己加快的心跳,她知道自己的編造的理由乍聽之下可以成立,實際上卻蹩腳至極,可真正的原因她又怎麼可能告訴孫權?這對戒指,和每一對曾接受相氏族人祝禱的戒指一樣,被相氏族人自幼帶在身邊,幾乎就是護身符一樣的存在,只等找到心意相通的另一半戴上戒指,兩個人一起分享著族人的祝禱庇佑,也共享著彼此的感情,也就代表著他們對彼此的感情是互通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換言之,孫權剛才感受到的那抹異樣,在語安心中一樣有所感覺,那一刻,孫權和相語安共享著他們對彼此的感情!語安早已愛上孫權,但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感情,是沒有共享感情的可能的,但是這份悸動卻同時在他們心中浮現,也就代表著,孫權,已經在他們都無所覺的情況下,愛上了語安。孫權的感情並不深刻,所以他們感受到的是那樣一閃即逝的淡薄悸動,但無法否認的是,那份感情的的確確已經存在著。
這樣的認知令語安感覺不到一絲驚喜,只是越發狼狽,因為再多的證據,也抵不過他那種一無所知的眼神。她想,就算他有所察覺,他也是不會承認的,驕傲自負的孫仲謀,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這些年的付出突然成了空談一場?
語安的表情未變,可是孫權卻能感覺到她頃刻間有些頹喪:“傷口很痛嗎?”他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抬眼看了他一眼,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