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高校裡流言不止,周瑜當然知道,從他剛回學校就已經聽到了。
流言的額事情也是語安已經預料到了的,語安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卻是孫權,就在這種謠言到處流傳的時候,語安意外地察覺,孫權變了。現在的孫權,不但每天都心甘情願地和她一起上學放學,更連吃午飯也多數是和語安一起,很少再露出那副不耐煩的表情,甚至讓她進了學生會辦公室,很有些什麼事都不避諱她的樣子。
語安也懷疑過這是孫權想到的用來迷惑孫堅的新法子,可是隱隱地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語安自認沒有孫權那樣的智慧,既然想不明白,她也不再多想。所以就連此刻,語安也只是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百無聊賴地從包裡挑了本書翻開。
不過在日復一日越來越多的接觸裡,語安倒知道了孫權身邊的另一個秘密,就是一直藏身在附近,為孫權複述那些他看不到的對話的一名暗衛。其實也不是語安發現的,而是孫權讓她知道的,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眼觀鼻鼻觀心的寧洛時,孫權叫了一聲“陳武”,然後那名暗衛就突然現身。沒人覺得意外,哪怕是第一次見到陳武的語安和寧洛也是表情不變。
孫權若無其事地把那些隱秘的任務交待給孫武去佈置,就當著語安的面。近似毫無隱瞞的做法,即使語安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是千般滋味難以言說。她無法定義孫權此刻的行為是刻意在做戲還是全然的信任,她只知道,突然之間,她和孫權之間的聯絡莫名又多了一些,可是她迴避著這個事實,只當做是同盟者以不隱瞞示誠。
相較於語安的茫然和近乎視而不見的逃避,寧洛卻比她多了些猜測。寧洛覺得,孫權的反常是從那天開始的,從她請孫權將墨羽戒還給語安的那一天開始。寧洛不斷地想著,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那是不是可以證明孫權對她的大小姐也是有著不一般的感情的,而他的行為也正代表著他不想輕易歸還墨羽戒,也代表著他不想輕易放手。可是這個猜測無從驗證,寧洛更不能把這個猜測說給語安聽,所以她只是在語安身邊繼續觀察著這些事,她只希望,至少孫權做的這一切最終的結果不至於讓語安傷心。
*
【你說孫權為什麼會選擇陳武?】那天回到孫家後,語安抱著新近得到的抱枕坐在窗臺上,不由自主地問著。
“大小姐怎麼看呢?”寧洛低頭看著那抱枕撇了撇嘴,然後才抬眼問向語安。
【我只覺得他在自相矛盾。】語安下巴抵著抱枕,表情裡帶著些無奈,那份無奈是對她自己,也是對孫權。她想任性,想將孫權甩在腦後,包括對他的喜歡、對他的關注,全部拋之腦後,可是她做不到。
至於孫權,他去東漢接她的時候,她提醒過他不要那麼相信他仲王部隊所謂的親信,他卻自負地不為所動。而現在,當她知道陳武的存在時,當然也沒有忽視她完全算不上高手行列的武功,陳武的身手甚至可以算得上很差,差到連她這個從沒認真鑽研過武功的人都敢說陳武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語安知道,就是因為陳武只有這樣糟糕的身手,孫權才讓她知道了自己失聰的事實,才安心地把她放在身邊傳遞那些隱秘的任務,因為這樣的武功,絕對威脅不到他。自負又多疑的孫仲謀,這樣的存在……
語安不由嘆氣,她真的放不下也忘不掉。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50
江東孫家迎來了一位貴客,可是語安和寧洛卻只是聽說而沒有見到人。這位貴客也是來了就走,很是匆忙。
對於這個人,孫權什麼都沒提起,照舊處理著他身為江東高校學生會長的日常事務以及孫堅交給他的事情。是幾天後,周瑜才私下把那位貴客的名字說給了語安和寧洛聽,汝南高校的前學生會長袁紹、至今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