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目標,張弓搭箭射了過去,這次厄爾赫卻已經避無可避,他的腳下好像灌了鉛似的,根本就挪動不開,只得呆在原地等死,直到面前飛過一個身影,將他撲了出去。
“主子快走!”撲倒他的是個漢人包衣,厄爾赫對此人有些印象,但卻記不清叫什麼,不過這種時候自然顧不得這許多,忙跟著那包衣沿路逃竄,很快便衝到了隊伍中心,隱藏在幾千人之中。
“孃的,真晦氣!”虎爾哈有些生澀的漢話罵詞想起,宋慶卻沒再說什麼,反倒覺得有些尷尬,女真人殺女真人,漢人跑出來救場子,真不知道這世界究竟怎麼了,他幾乎想要回火星去。
錯失了最好的時機,虎爾哈再也沒能找到機會,哪怕他親自帶著幾十名族人衝鋒,射死了不少吊在後頭的包衣,卻再也沒有能夠找到厄爾赫,宋慶知道他在找什麼,也叫薛五和王堅帶著人衝了幾次,後金的隊形幾乎是一衝就亂,可越亂就越找不到人,直到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宋慶知道不能再追,只得暫時放棄,叫人將虎爾哈拉了回來。
看著狼狽遠去的後金大隊,宋慶知道,他們這一次的使命結束了,甚至整個松山堡的使命也結束了,在大淩河之戰徹底分出勝負之前,這裡將不會再有戰爭,明軍固然已經沒有了守衛的力量,皇太極同樣也沒兵力再往這邊派了。
近六萬的後金大兵,在連番大戰之後,已經損失了一萬多人,五分之一的損失,對於那位素來講究精兵政策,也真心缺乏人口的皇太極大汗來說,完全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只要他腦子還沒徹底壞掉,是不會再繼續朝其他方向用兵了。
接下來,就該是真正的大淩河之戰了,宋慶剛剛得到的訊息,孫承宗終於成功將德格類驅趕掉,率領麾下近四萬人趕到大淩河戰場,這場原本因為圍點打援,添油戰術,導致明軍大敗虧輸的戰爭,終於開始向著另外一個拐點前進了。
想想之前打得這麼慘,居然還不是主菜,只是個味道比較濃郁的開胃點心,他就有些頭皮發麻,他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明軍一直都打不過後金了,跟這幫人打仗真的夠累,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如此,你可以奮起無數次,衝殺無數次,但每當你打生打死之後,發現自己這邊戰死的人比對方還多,是個人都會覺得鬱悶,性子差些的慢慢便會失去勇氣。
可他也沒辦法,既然趕上了這個時代,也不想在若干年之後留辮子當順民,那就只有拼命打下去,這是僅有一條可行的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華山自古一條路,解放後才有的第二條路……
宋慶朝著夜空狠狠呸了一口,低聲罵道:“這萬惡的舊社會……”
他在為自己的命運而鬱悶,不遠處的另外一撥人,卻在為老天爺開眼而興奮著,興奮的不能自已。
成功從宋慶的追擊之中逃了出去,莽古爾泰和多鐸都是長出一口大氣,來到松山堡之前,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仗會打成這樣,出發時候一萬五千兵馬,如今竟然打掉了一半多,收攏敗兵之後只餘下不到七千人,也不知道皇太極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究竟會作何感想,可他倆卻沒有絲毫考慮皇太極態度的想法,他們已經盡力了,能活著出來就不容易,那位依然停留在大淩河城下的大汗再如何不滿,他們也顧不上了,在安全地帶休息一陣之後,立刻啟程朝大淩河方向前進。
“十五弟,腿上的傷如何了?”騎在戰馬之上,莽古爾泰心有餘悸的望著多鐸的腿傷,滿臉關切的問道:“若是不行了,就先讓大夫給你看看,宋慶那杆槍不知道殺過多少人,天知道上頭有什麼玩意,別回頭鬧了熱病,那就不好辦了。”
“五哥放心,小傷而已,我讓人上過傷藥了。”多鐸勉強維持著笑臉,這一槍有多重他自己清楚,雖說不會扎透,可也是穿了小半條大腿,方才上藥時候疼得他直呲牙,可現在面對莽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