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石土齊飛,大地晃動。
漫天灰塵之中,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攬住我將要倒下的腰身。我睜目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張口欲言。
他搶先道:“不要說話!”
我遂即便感到一股暖流自腰間流竄全身,不敢說話,只呆呆看著他。他面帶微笑,目光溫暖而泰然,三千銀髮披垂而下,映著一張俊朗的容顏越發蒼白。
他攬著我走回廊下站定,抬頭看著院子裡的人,目光倏忽變得深沉銳利,如一道冷電掃過。
我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只見林千易靠著一堆廢墟上喘息,面如死灰。沈醉天躺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抹血跡,虛弱的臉上居然還掛著笑,其餘幾人均被震暈。
唯有那兩個白衣人靜立不動,面巾罩著他們的臉,看不到表情,目光卻是異常的精銳兇悍。
短暫的靜默之後,楚天遙看著林千易,淡淡道:“原來你是白蓮教的人,這倒叫我有些意外。”
聞言,眾人都是一呆。
正文 第十五章(2)
第十五章(2)
我在一絲淡淡的墨香中醒來,呆默一下,遂即躍起開門,抬眸便見到站在門外的鳳鳴。
我一把抓住他問道:“豔少呢?”
他輕輕道:“主人正在靜息,夫人內傷未愈,不要激動。”
我急道:“快帶我去。”
他朝房內一側頭,道:“就在房裡。”
我一愣,輕輕走回房裡。
原來屋內有兩間房,被一扇素雅梅破圖風隔開。屏風後面,豔少閉目靜坐,滿頭白髮披拂如鏡,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俊秀的面上有一股異彩流動不絕,週而復始。
我呆呆看著他良久,直到鳳鳴輕拍我的肩膀,方才醒悟過來。
我輕輕帶上門,低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人已服下解藥,再過十二個時辰,便能恢復。”
“飛舞呢?”
“她已被主人遣回魔琊山。”
我尚未說話,他忽又道:“對不起。”
我一愣。“什麼?”
他面色微紅,道:“將主人中毒一事透露出去的人,是飛舞。”
我吃驚不小,脫口道:“為什麼?”
他靜默不語。
我有些明白,但仍然不敢相信。“她想借刀殺人?”
他神色黯然,苦笑道:“她自幼偏執孤傲,眼裡除了主人,便再無旁人。這次不知怎麼犯起糊塗,請夫人不要怪她。”
“我當然怪她!”我叫起來,“她怎麼能拿豔少的性命冒險?”
他輕嘆一聲:“她是算準了不會出事,主人神功蓋世……”
“他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這樣做!”我怒不可遏,“萬一出事怎麼辦?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你們倆個倒挺放心的啊,神功蓋世怎麼還會中毒……”
“那還不是因為你!”他冷冷的看著我。
我錯愕,忽見他左臂纏著一塊白布,頓覺剛剛的話有些過分,訕訕的說不出話來。他似也覺得自己失言,轉目不語。
沉默一會,他忽然苦笑,低低道:“或許我是過於放心了。二十年來,我從不知世間有什麼事是他所辦不到的。即便群山在他眼前崩裂,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我太習慣這種感覺……”
我拍拍他的肩膀,嘆道:“我看著豔少,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重新回到房裡,透過屏風看著豔少的影子,心緒漸漸安靜下來。
神經一鬆弛,才覺出全身的疼痛,胳膊和胸口的傷都已裂開,血跡凝成黑色。林千易這武功真邪門,像萬能膠一樣沾上就躲不掉。
他既是白蓮教的人,那麼他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