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靜,如果不是被澆濕了,他都以為剛才是自己幻聽了。他推了推門,和想的一樣,沒有推開,讓人從外面卡住了。
這個門外面有把手,隨便用一根棍子都能卡住,以前他還想過,這樣的門太適合惡作劇了。
現在衣服也濕了,惡作劇的人也走了,謝軼楠反倒平靜了,風熵集團裡會沉不住氣,報復他的就那麼幾個人,他過過腦子就能想到。
&ldo;開始招人恨了?&rdo;
謝軼楠哀嘆一聲,把手機拿出來,還能開機,沒有進水。擺弄了一會兒又放下了,因為不知道應該找誰救他。
找封熵嗎?謝軼楠搖搖頭,立刻否認了。幹嘛平白給他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找別人?他也沒有勇氣,自從他回公司以來,全公司的人都避開他。一部分是因為封熵,有一次一個男經理和他搭話,被封熵撞見了,當天就被開除了。從那次之後,再也沒有人和他說話了,看見他都躲得遠遠的。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謝軼楠自己,公司的風言風語他聽見一些,為了不讓別人注意自己,平時他低調的幾乎透明。
想到這,心裡又忍不住想念胥樺業,要是他還在風熵集團多好,一定能來救自己。
時間慢慢流逝,謝軼楠也越來越冷。
他仰頭看看隔斷的高度,有些心動,說不定能從上面爬出去的。
雙手舉到最高,手指尖堪堪搭住隔斷頂部。謝軼楠放下手,活動活動手腕,在狹窄的空間用力一躍。手掌緊緊扣住隔斷,兩隻腳,一腳踩在門把手上,一腳蹬在牆上,身體總算探出隔斷。
從上往下看,門外面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用一隻拖布把門卡住了。洗手間裡一個人都沒有,靜的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謝軼楠手腳並用的往上爬,窄窄的隔斷擱得他胸口疼。幸好他堅持跑步,身上有點肌肉了,要是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他是沒有力氣爬上來的。
細長的大腿跨坐在上面,從上往下看還是挺高的,地面還是瓷磚,不知道摔下去會怎麼樣。謝軼楠搖搖頭,暗罵自己膽子小,還沒信心,摔下去也比困在裡面強。
封熵一直打電話給謝軼楠,打了好幾遍也沒有人接。他越想越沉不住氣,總感覺謝軼楠這幾天有點反常,怕是他心裡又有什麼鬼點子。
封熵站起身,與其在這裡想還不如出去看看。
麗薩見他出來,沒用他問便說道:&ldo;謝助理沒在。&rdo;
&ldo;去哪了?&rdo;
&ldo;不知道,他是我上司,我不敢問。&rdo;
封熵沒有理會她話裡的酸味,徑直去了衛生間。謝軼楠有時候不想接他的電話,會躲到衛生間。人有三急,他也不好說什麼。不想把謝軼楠逼的太緊,他是倔驢,遇強則強。
所以,封熵推開洗手間的門時,就看見謝軼楠滿頭滿臉的水,濕噠噠的像只猴子一樣跨坐在衛生間的隔斷上。
封熵一看橫插在門上的拖布,心裡便明白了八九分。越看謝軼楠的樣子越心疼,忙快步走過去,伸出手,安慰道:&ldo;沒事,我能接得住你!&rdo;
謝軼楠黑著臉,不去看他。要不是因為封熵,他也不會被人報復,現在裝的跟個好人似的。
&ldo;我會把人找出來的,你相信我。&rdo;
&ldo;起開,我自己能下去,不用你接。&rdo;
見他這樣,封熵更不放心了。&ldo;謝軼楠,別任性,身體要緊!&rdo;
任性你大爺!謝軼楠白了他一眼,封熵一直不走,他也不能爬到別的隔斷上再跳下去吧。現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狼狽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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