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根子都在癢癢,那種感覺就跟被人毒打了一頓還被在腦袋上尿了一泡卻連反抗都做不到一般。
不但痛苦,還憋屈噁心。
程權笑的更加放肆,明顯他非常擅長做那種給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情,而且跟擅長將這種事當成武器言語雖然無力,但要是能用言語將敵人氣暈頭從而做出不理智的判斷,也會成為不小的優勢。
但程權失望了,楊毅雖然氣的不輕,卻沒有因此而暈頭。
他揮手便從身上撕開布條,緩緩的裹在了那血肉模糊的拳頭之上,裹了一層又一層,同時冷笑道:“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那倒是沒有!”
程權微微失望,卻笑道:“不過看到你受傷流血,對我來說終歸是有利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舉起了雙拳,將兩個帶著尖刺的拳套緩緩套上五指,喋喋笑道:“我一直都覺得我能打死你,今天機會來了……”
對手受了傷,又赤手空拳,這根本不是公平一戰,就算贏了,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
但程權不這麼認為。
不管敵人有沒有受傷手裡有沒有武器,只要能將敵人打死,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自己活著,敵人死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驕傲的?
“你可以試試!”
楊毅冷哼,緩緩的放低了身形,渾身蓄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會想起他老家山林裡的那頭豹子,當那頭豹子準備捕獵的時候,就是如此。
有淒厲的慘叫聲傳來,不是來自於程權和楊毅,而是來自於旁邊不遠的小船上。
王東國和那些軍官們如同野獸撕咬般的廝殺已經結束了,那幾名軍官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慘叫聲來自於其中一名軍官,那軍官的肚子已經被整個切開,敞開的肚皮和流淌的腸肚流了一地,如同被開膛的肥豬。
王東國沒叫,因為他已經叫不出來了,他正搖搖晃晃的試圖從甲板上站起身來,嘗試了一次又一次卻又一次又一次跌倒,他的手正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脖頸,指縫間又血水噴出數尺來遠,如同被大力擠壓噴湧的水柱。
明顯,王東國脖子上的大動脈已經破了,看起來死定了。
程權死死的盯著如同獵豹一般的楊毅,哪怕他和王東國之間的感情親如兄弟,卻連看都沒看即將垂死的王東國一眼。
楊毅卻忽然放鬆下來,冷笑道:“為了這些黃金,值得嗎?”
“不好說!”
程權的語氣難得的有些傷感道:“雖然看著他死我很傷心,但我想等到將來我拿著這些黃金享盡人間極樂的時候,我就能輕鬆忘記這些傷心事了……”
這話說的很殘忍,冷血。
王東國聽見了,卻在笑,明顯他很認同程權的說法,然後仰天栽倒在小船裡,像是一根被砍倒的木樁。
他栽倒在了那成堆的金磚當中,將大片金燦燦的金磚染的血紅一片。
程權情不自禁的一伸脖子,精氣神為之一鬆。
殺!
幾乎在這一瞬間,楊毅猛衝而出,狠狠的撲向了程權,鐵柱子一般的雙腿,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的砸向了程權,劈碎海風,劈碎那漫天夕陽!
如同一柄輪圓了的利斧,狠狠的劈向那樹木!
他才沒心情關心王東國的死活,沒心情關心程權是不是會因為好友的死而兔死狐悲,他只是想要利用一切可能佔據先機。
程權說的對,楊毅跟他一樣,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只要能致敵於死地,他們什麼都能幹的出來,什麼卑鄙下流,都無所謂。
只是,程權太瞭解楊毅,就像楊毅瞭解他一樣。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楊毅爭取來的破綻,這破綻,是他故意買給楊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