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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土地改革,陳循曾在河南提及河南諸多寺廟侵佔田地一事,朱祁鎮當時並沒有在意,而現在,若是想進一步徹底的解決土地問題,除了藩王土地有些棘手外,就剩下這寺廟道觀這一塊了。
可若想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他這個皇帝卻不能主動提出來,畢竟這世間有好和尚也有壞和尚,不能一棍子都給打死了,畢竟他們還是有用處的。
中午,朱祁鎮陪著老太太在寺中用了齋飯,朱祁鎮吃的食不甘味,幾次老太太和他說話,他都有些詞不達意。
“怎麼,有心事?”回城的路上,馬車內,老太太問道。
“什麼事都逃不過您老的眼睛。”朱祁鎮笑道。
“說說。”老太太捻動手中的佛珠道。
朱祁鎮想了想,開口道:“皇祖母,前幾日大臣們紛紛上奏說天下寺廟有不少所佔田地人口眾多,且時常有欺壓佃戶等不法之事,孫兒今日在這永安寺內看到了他們的賬冊,不看不知道,這小小的永安寺,不光有田產萬畝,佃戶上千,居然在城裡還有店鋪,簡直匪夷所思。”
老太太手中的佛珠一停,眯著眼沉思片刻道:“你想動他們?”
朱祁鎮想了想,點頭道:“皇祖母,這些和尚本應在寺中青燈黃卷,吃齋唸佛,誦經祈福,普度眾生的,可他們如今卻一個個的成了大地主,”
說著他嘆了口氣又道:“他們不事生產,一個個卻吃的紅光滿面,肥頭大耳,您在看看外面為他們勞作的那些佃戶,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這不像話啊。”
老太太手中的佛珠再次轉動:“也不盡然,那些大臣們雖然說的有些道理,但也有些誇大其詞了。天下那麼多寺廟,有好和尚,也有壞和尚,”
“老百姓們信的是佛,崇信的是佛家的大慈大悲,不是那些和尚,孫兒啊,你太祖爺可是當過和尚上的,難道他就不是好和尚了?”
這話一出,朱祁鎮有些無力反駁了,也是,畢竟不管是在兵荒馬亂的亂世,還是在災年,很多寺廟主動佈施齋飯,免費救治難民,活人無數,功德無量。
雖然祖宗當過和尚,可他對和尚並沒有太多好感,但他若是想動寺廟的產業,還真…得找一個恰當的藉口才行。
不然,他朱祁鎮就會被天下的和尚給噴死不可。
要想找個恰當的藉口,首先就要找個合適的人,突然,他心中想到了一個人。
老太太見他半天不說話,且臉色變來變去,嘴臉還不自覺的上揚,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憋好屁。
“哎,你想啥呢!”老太太怒道。
“沒…沒想什麼。”朱祁鎮回過神,尷尬的一笑。
“哼,你肚子有幾條蛔蟲,我老太太門清,我告訴你,想收拾他們,你不能出面,最好躲在後面。”老太太道。
“躲在後面?他們就是一群吃齋唸佛的禿驢,大皇兄又不是幹壞事,這是為百姓謀福祉,幹嘛要躲?”一旁的朱祁鈺邊吃糕點,邊說道。
聽這小子叫和尚禿驢,老太太怒從心頭起,罵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說罷,將自然果脯塞到了他的懷裡,又道:“一邊吃去。”
朱祁鈺對著朱祁鎮吐吐舌頭,屁股往外挪了挪,又低頭對著果脯較勁去了。
見朱祁鎮盯著朱祁鈺出神,老太太心中一陣無語,這小子肯定又想著坑一家人了。
“我跟你說,祁鈺還小,你找其他人!”老太太毫不留情,直接掐斷了朱祁鎮的想法。
朱祁鎮捏起一塊點心,小口嚼著,心中卻盤算開了。
“你又想啥呢?”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佛雖好,可這廟卻非好廟。”朱祁鎮突兀的一句,把老太太給整懵了。
“你又想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