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呼喝打鬥聲越來越劇烈,從我這邊卻只能看到一小部分,飛快地在臺階上下掃視一遍,不見東宮地蹤影,莫非他衝在前面?莫非他正在城牆之上?
作為皇子怎麼可以以身試險?沒人會誇獎他身先士卒的好不好!
支援者源源不斷地爬上城牆,北狄人一個也不見下來。
倒是有一名先驅者,成功地突出重圍,殺到往下走的臺階邊,衝城內一看,哇咧,那是滿坑滿谷雙眼充血等著上陣的中原人啊!
於是此人當機立斷又舉著刀退了回去……
要是他知道,自己那一露頭已經被多少人看成五兩銀子,估計逃得更快。
縱然是人聲鼎沸,刀劍交鋒爭鳴,一道有力而高昂的吼聲依然壓倒嘈雜,傳入在場者的耳朵:“南門無人!把敵軍逼往北門!別讓他們去南邊!”
啊,東宮的聲音!
太好了,聽起來沒傷沒痛!
“上牆的人站開,守好每一處口子!不要給他們地方爬上來!中箭的自覺躲下去不要浪費位置!”東宮繼續毫無藝術感地指揮著,“腳下有石頭地,砸啊!不要留著!餵你把刀砸下去幹嗎!”
我再一看,北面的城牆上人都轉移得差不多了,東北角的戰場也是打得異常熱鬧我是指在下面等著上去撈一筆的鄉親。剛才下城牆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怎麼這麼多人往第一線擠,原來是財力驅動……
人命攸關的戰爭片,怎麼變成喜劇片了?
離開西側,我決定還是回北門,監視敵方大營地動向。
北狄派出地兩路人數大致在五千上下,其實以我們這邊武裝力量來看,最多能抵抗一兩個時辰。
開戰前我已有背水一戰的覺悟,不知怎麼,現在地局勢。卻讓人覺得我方似乎也有一拼的實力如果武器足夠的話,雙方誰佔上風都還難說呢!
正在我莫名鬆了口氣的時候,空中忽然響起沉重的風聲。
沒等抬頭看看怎麼回事,咚,一塊衙門口石獅般大小的巨石從天而降,結實地砸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斷木碎瓦應聲亂墜!鄉民紛紛躲避!
抬眼,只見城樓已經被巨石撞缺了一角!
第一百八十一節 投石機
眼見得一塊木料衝自己砸過來,我急忙退後兩步,險險避開!
投石器還是架好了。
這怪不得即墨“江大人,無恙麼?”
即墨君在巨石的另一邊詢問。從這面是被遮擋得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根據聲音。判斷他大概就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
江近海高聲答道:“沒事!即墨大人,那邊地兄弟交給你調遣了!”
“對面的皇衛軍士也是一樣,勞江大人費心!”
即墨君禮尚往來地應著,幾支羽箭隨即從巨石背面破空而出,飛向敵方的投石器。
“你們……不是關係惡劣麼?”我瞅著江近海納悶。
他哼了一聲,輕道:“你懂什麼?見刀見血的時候,女人躲後面去,少在跟前添亂!”
什麼話!雖然我幫不上多少忙,也不至於添亂吧!
我憋著氣,趴在砸壞的牆頭上往外望。
零星的箭矢依然攻擊著投石器周圍。可是,對方學聰明瞭,豎起兩層藤牌,把箭牢牢地擋住,勾在藤條之間。再多支箭也拿它沒奈何,死活射不穿。
而投石器就在雙層高的藤牌後面,填裝著巨石的那頭緩慢地往地面垂下,而另一端灌鉛的重物逐漸上升,顯然正在絞緊繩索,預備發射下一彈。…
再多的箭也無法穿透藤牌。更何況我們地箭不多了。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摧毀城牆?我對東側城牆喊到:“即墨大人!能用火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