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懷中的集束手榴彈已經拉開,直接在武三山的坦克旁邊不遠處爆開。武三山沒有防備一頭撞到了前邊的擋板上,流出的鮮血立時迷糊住了左眼。
“小心你們的身後”王中發小組開著一輛bt…7追了上來。
“又一輛?”長桑止口驚道。
他話音未落,第三輛bt…7出現在阻擊陣地前。
“快通知大隊派反坦克排來指導”長桑已經斷定這三輛坦克不是自己的中隊能夠阻擋的了。大隊中有聯隊派過來的一個33人的反坦克排。
“轟”第四輛坦克也出現了,這是一輛bt…7a,裝著76。2毫米的團屬榴彈炮。出現就是直接一炮轟過去,把擋路的一處麻袋工事轟散了一地。
“兩兩配合,前後照應。走”已經包紮住了額頭的武三山命令道,車內新安裝的電臺通訊器雖然佔空間,但互相聯絡通話卻很方便。
四輛坦克一起朝著街口衝了過去。
簡單的臨時工事被坦克一下子推開,佈設的鐵絲網無法絆扯住坦克的履帶,被一一碾過,攪拌在履帶中的鐵絲也被拉扯崩斷。
“小心”耳畔傳來了劉長佑的喊聲,緊接著一陣機槍的掃射,從坦克頂上滾落下一個鬼子來。手中抱著的集束手榴彈被壓在了身下,猛地爆開,讓武三山的坦克也是猛地一震。
“不要停留,快速透過”武三山喊道,他知道在街道上戰鬥,周圍建築物中不時衝出來的鬼子,很可能就會讓坦克吃大虧。剛才那個鬼子就是從屋頂抱著手榴彈跳下,若不是後邊的劉長佑眼疾手快,只怕他的坦克就要被炸了。
兩輛坦克並排著,一個人顧及著一邊,後邊兩輛跟隨,只要是有嫌疑的視窗和門洞先是一機槍掃過去,這種時候猶豫不得。
短短的街道並不算,不多久就過去了,但後邊的劉長佑小組的坦克卻在街口被鬼子的炸藥給損毀了坦克履帶。
“他們都犧牲了,我也快不行了,你們先走吧”劉長佑喊道,車上的其他兩名戰士都已經沒了氣息,他也是胸口受了些輕傷。
“狗屁,我們走了,你在這裡給鬼子當靶子啊”一條不算很長的街道讓武三山有些憋屈,早聽說了坦克在這個場合下不適合,但沒想到這麼麻煩。
“我等他們過來抓我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我一個人能換他們幾十個”劉長佑不禁想到了幾個月前。
那時候他和王力鴻還在中央軍的裝甲團。
在南京保衛戰的那次與鬼子的坦克對戰中,他們的戰車被擊毀遺留在了戰場上。其他人在鬼子的緊逼下,只能無奈撤退。他們那輛車裡,他們兩個還活著,但戰車已經不能動彈了。
後邊的鬼子步兵已經跟了上來。當時兩個人都是抱著“與戰車共存亡”的決心,埋伏在戰車內,等待時機打擊敵人。
鬼子的第一線部隊未清掃戰場、搜查戰車,就貿然長驅直入,直接向南京開進了。他們兩個一直隱蔽到下午4點以後,終於看見又有一大隊日寇步兵來到。狙擊鬼子的最好機會來了
那個時候,王力鴻就是這麼喊的。
“他**的,老子一個換你們幾十個”他一邊喊著,一邊操起機槍從戰車轉塔前邊伸出去開槍射擊,劉長佑也是緊隨著操縱另一挺機槍猛烈射擊。突然襲擊之下,毫無準備的日寇被打蒙了,瞬間,幾十個窮兇極惡的鬼子兵躺倒在地上。
一直戰鬥至黃昏。
“夠本了撤”王力鴻和魏流明才相視大笑道。
但途中,王力鴻還是不幸被日迫擊炮擊中犧牲,魏流明受傷歸隊向杜聿明彙報了此事。但杜聿明卻不相信此事,有些傷心的他在養病期間,被曾經的隊友拉拉攏著剛來先鋒軍不久。
今天,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由又想到了王力鴻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