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輩的,而他們都是“萬”字輩的,他們都拜在八爺門下,八爺就是他們的老頭子,違抗老頭子命令,那是欺師滅祖,要三刀六洞的。
要說八爺也是沒法兒不喝罵這幫黑衣大漢,這會兒,他已然完全明白薛老三的厲害,心中已將他當了某幫的雙花紅棍,再抗下去,這傢伙準能玩兒死自己。
死,八爺自問是不如何怕的,可方才那屁股冒煙的痛苦,他實在是不想再嚐了。
“這位兄弟,這回算我栽了,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還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做絕嘍!”
八爺是倒驢不倒架,都這會兒了,還在維持老大尊嚴。
殊不知以薛老三睚眥必報的性子,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饒過他。)
第二十章長跑
“做絕了又如何?”
說話兒,薛老三鬆開老八那條被扯得泛青的胳膊,從襯衣兜裡掏出煙盒,彈出根香菸叼上,小傢伙機靈,趕緊跟著從薛向兜裡掏出了一枚小妮子送的zippo,嚓的一下,打著火,笑嘻嘻地朝薛向的煙柱觸去。
薛向還故意偏下頭,方便她小人兒點火。
薛向和小傢伙一大一小,正玩兒著點菸的把戲,窗外的八爺卻是緊繃了所有的精神,他要逃!
是的,若是車裡的那傢伙是普通人,在他手鬆開霎那,八爺早飆沒有了。
可很明顯,從方才這傢伙打人的水平來看,決計不是普通人,幾乎快攆上本幫的兩名雙花紅棍了。那兩位的本事,八爺可是親眼見過,飛刀扎蠅,掌碎方石,簡直是家常便飯。
是以,八爺即便是在薛向鬆開手的霎那,就打定了要逃的主意,可他也絕不盲動,因為盲動的後果難以預料,唯有等待良機,霎那發動,也許存有一線機會。
就在火焰點著煙柱的霎那,八爺動了。
按八爺的預想,能最快脫離接觸的手段,絕技不是跨步逃開,而是必須借力而遁,是以,八爺便想使盡平生氣力,一腳蹬在車上,等最快最遠的瞬間脫離接觸。
要說這世上的事兒,預想和現實,總是唱著反調,跌下來的霎那,八爺才對這句話,有刻骨的感悟。
原來,八爺揮腿霎那,薛老三的大手便從窗內伸了出來,八爺腳剛抬到一定高度,要和車身接觸時,薛老三的大手後發先至,一把攥住了八爺的右腳腳踝。
咔嚓一聲。八爺的屁股直直墜地,已經磨得快冒煙的屁股,又受了這麼一下。八爺痛得臉都變形了,卻為了保持住大哥風範,愣生生沒叫出一句。
薛向鬆開八爺的腳踝,八爺爬起身來。再不敢妄動,老老實實又湊到窗前來,這回八爺真打算服軟了。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且這眼前虧他也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誰成想不待八爺服軟的話出口,薛向大手又捏住他左手拇指,大指和食指重重一捏,咔嚓,八爺的大拇指立時呈詭異的弧度彎曲。
好個八爺,當真是明珠純爺們。鐵血真漢子,眼淚都撲簌直落了,牙齒也咬得咯吱作響,愣是沒叫出一句。
“行了,不是看上我媳婦兒了麼。追上就算你的,來,追吧!”
說話兒,薛老三腦袋伸出窗外,衝那一幫併成一排,瘟頭瘟腦的一眾傢伙吆喝道:“你們也一起追,天氣挺涼快,我帶你們運動運動,對了,你們要是不跟上,這位八爺今晚還剩幾根指頭端碗,我就不保證了!”
八爺抬頭看天,慘白的太陽照得人睜不開眼來,場邊那細如髮絲的垂柳,愣是不擺動一下,夏入三伏,這天氣何來涼快之說啊!
八爺是又痛又氣,可這會兒,他真是被這車裡的魔頭收拾怕了,這王八蛋一看就是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主,眼下,無論如何也得先忍這一口氣,且看這王八蛋還怎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