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悄悄在桌下把腰間的傳音玉符解開交給他。
塗欽午得了逞,自己的玉符和水鵲的一碰,亮起輕微的白色幽光。
才把玉符交回給水鵲。
自己手中的,能夠與水鵲聯絡的玉符,寶貝了又寶貝,好好地掛住在腰間蹀躞帶上。
微生樅冷不丁開口:“今日便啟程吧,明日大風,天氣不好。”
塗欽午不疑有他,“是麼?那我是得早些動身。”
微生樅提醒道:“過段時候中秋月圓夜,你離宗時向司長老取清心丹,免得誤事。”
塗欽午神情一僵,隨即迅速調整好,恢復神采奕然的模樣。
他拍了拍衣袍的灰,拱手恭敬道:“是,弟子謹記。”
水鵲正專心吃著肉餛飩,沒有留心他們交談的內容和塗欽午的異常。
只在塗欽午離開時,揮了揮手告別。
他慢慢吞吞吃完,忍不住小小聲打了一個飽嗝。
不大好意思,用帕子捂住嘴巴,斯斯文文地擦乾淨唇角的湯汁。
好像有一點點吃得太飽了。
水鵲懶洋洋地揉了揉肚子,坐到庭院邊,手肘撐住紅漆木欄杆,看著院裡秋風一過,簌簌落葉。
微生樅讓僕役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自然而然地上前,雙臂向前環住,手心捂在水鵲肚子上輕揉,和從前那樣幫助消食。
他手心渡過去靈氣,活絡經脈。
微生樅道:“下次我煮少一些。”
有人幫忙按肚子,水鵲臉頰壓在手肘上,搭著欄杆,舒服得眯起眼睛。
“因為餛飩做得太好吃了。”水鵲說,“所以沒忍住把碗裡的全都吃完了。”
微生樅半覆眼皮,“嗯。”
水鵲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按照道理,他現在和眀冀退了婚,下一步劇情就應該是……
轉頭和宗慎定親。
他回頭問微生樅,“既然我已經和眀冀退親了……”
微生樅靜靜地等待他繼續說。
水鵲期待道:“爹,你不如給我定一個新的吧?”
他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數,“不能比眀冀差,必須要是純陽之體,最好是劍修,還要有點地位,比如說是首席弟子之類的。”
他說的這些條件,簡直就是蘿蔔崗,天下獨一個滄海劍宗的首席弟子宗慎能夠滿足。
他愈說,微生樅眸色就愈暗。
面色沉沉,拒絕水鵲的請求,“不必了。”
水鵲怔住,“為什麼?”
對方不是從來都無條件滿足他的要求嗎?
而且這本就在原定劇情當中的。
微生樅鬆開手,聲線平直,但有隱約可察的緊張。
他詢問:“就像從前那樣,只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水鵲嘀咕:“爹你最近好奇怪。”
先是不和他商量就公佈了他是抱養的事實,又好像躲著他半夜才回來。
微生樅站起身,水鵲仰著臉也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要再這樣稱呼我。”微生樅緊緊皺起眉心,低聲嘆,“水鵲……”
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水鵲直覺不好。
果不其然,微生樅道:“你當真察覺不到嗎?”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