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鈺和趙霖修兩個表兄弟。
趙沛鈺艱難地坐了起來,靠著大迎枕低喘著,“阿修,這件事與弟妹無關,是我……自己命該如此。”
“你對惠鈺寵愛太過了。”趙霖修說。
“我就一個妹妹了……”趙沛鈺說完,眼角微微溼潤,“惠鈺本來心思簡單,容易被教唆,卻不知何時竟是這般……阿修,我命不久矣,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這樣的妹妹,說是許配給你,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只是,其他人我不放心。”
趙霖修峻眉皺起,“阿鈺,你知道的,就算我答應了,我對惠鈺也不會有感情。”
“不需要。”趙沛鈺輕輕地搖頭,“你只需給她一個名分,然後將她送回齊國,給她富貴一生,那就足夠了,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阿修,你答應我,將來她若是有喜歡之人,你放她離開。”
“只需要給她一個景國貴妃的名份,然後讓她生活在齊國?”趙霖修驚訝地問。
趙沛鈺點頭,“是,等你們成親,我帶她離開,以後……我把齊國和妹妹都交給你了。”
“阿鈺!”趙霖修沉痛地看著他。
“給你和弟妹添麻煩了,弟妹那裡……你再與她解釋清楚。”趙沛鈺笑道。
趙霖修低下頭,反正惠鈺不可能留在宮裡,那就等他們回齊國了,再將妍妍接回來,免得她看了……心裡不高興。
“以前你還說自己不會為情所困,如今你對弟妹難道不是為情所困?”趙沛鈺含笑問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趙霖修低聲說,剛認識齊妍靈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天會這麼喜歡她。
“你去找弟妹吧,幫我叫阿月進來。”趙沛鈺道,他所剩不多的日子,也只想跟秦月生在一起了。
趙霖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地走出屋裡,秦月生站在外間的角落,全身都透出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悲傷情緒。
“阿月,進去吧!”趙霖修叫他。
秦月生慢慢地抬起頭,露在外面的那隻漂亮眼睛有些發紅,他微低著頭,和趙霖修擦肩而過。
趙惠鈺還在嗚嗚地哭著,她害怕了,後悔了,可是她還能做什麼?大哥不會原諒她的,他們所有人都不會原諒她了。
“修表哥……”她想要撲到趙霖修懷裡尋求安慰。
趙霖修避開她,目光漠然地看著她,“這輩子,除了活在愧疚和後悔之中,你再也得不到更多。”
“對不起。”趙惠鈺大哭,她不要這樣,這不是她想要的。
“看著她,別讓她出去。”趙霖修對連城炎交代。
……
……
齊妍靈讓阿世先送陸湘柔回仁和堂。
“疼嗎?”看著陸湘柔臉上的紅腫,齊妍靈心中暗惱,自從給趙沛鈺治病,糟心事就一大堆,就連挨巴掌的事兒也沒少。
陸湘柔摸了摸臉頰,“一開始只覺得害怕,並不覺得疼,後來冷靜下來,覺得不可能是藥有問題,便只剩下滿心的憤怒了。”
“你回仁和堂收拾藥箱,與我一道去承德。”齊妍靈說道,“正好趁著有空,我再教你些針灸的手法。”
“是,娘娘!”陸湘柔眼中閃過驚喜,能夠得到齊妍靈指點,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竹心小聲問,“娘娘,您還要去承德啊?”
齊妍靈淡淡地應了一聲,她不去承德,難道在宮裡看著趙霖修娶趙惠鈺嗎?剛剛趙沛鈺讓他留下,不就是要說那件事嗎?
趙霖修可以對其他人無情,但如今求他的是快要死的趙沛鈺,她知道,他會答應的,說她小氣也好善妒也好,她就是見不得他娶別的女人,即使知道他可能只是答應趙沛鈺,並不會真的碰趙惠鈺,她還是不想親眼看到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