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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相府!
醉墨居中,阮一鳴挑燈獨坐,慢慢開啟手中密函,細細看了兩次,湊到燈上點燃。望著密函化為灰燼,才起身自櫃中取出一個包裹,慢慢向後宅行去。
正房裡,秦氏早已歇下,小丫鬟門正在悄無聲息的關鎖門戶,見阮一鳴來,忙跪倒見禮。
阮一鳴停步,淡道,“你們都退出去,不聽喚,不許進來!”
眾丫鬟忙應,紛紛起身,躬著身子退出,盡數立在廊下。
阮一鳴靜靜穿過外室,挑簾進入內室。銀杏見她進來,忙起身見禮。阮一鳴擺手,命她退出,自個兒向床幔半垂的床畔行來。
案子上,夜燈幽光灑下,映上床上婦人蒼白的面容,阮一鳴默默瞧著,只覺這張臉,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似從不曾相識。
睡夢中,秦氏似乎受到目光驚擾,一驚而醒。張眼間,便見黑黝黝一個影子立在床前,不禁失聲驚呼,轉而認出是阮一鳴,不禁又驚又喜,以手拍胸,籲道,“相爺,怎麼也不使人喚一聲,可嚇死妾身了!”說著便要起身。自從自己有了身孕,阮一鳴雖然常來探望,可已有許久不曾留宿。
阮一鳴冷冷瞧著她,低聲道,“有一件事,好教夫人知道!”
“何事?”秦氏微愕。
“渭南王小郡侯劉思江死了!”阮一鳴淡語,彷彿是講鄰居家裡死了一隻雞。
“什麼?”秦氏大吃一驚,驚跳而起,急聲道,“怎麼?表哥怎麼會死?相爺,你可莫要胡說!”
看到她情急,阮一鳴牙齒早已咬的咯咯直響,冷笑道,“怎麼,夫人心痛?”
秦氏哪裡還有心思留意他的臉色,只是抓著他的手臂連搖,急的幾乎哭了出來,說道,“相爺,此事可不是鬧著玩的,相爺哪裡得的信兒,可是真的?”
阮一鳴冷笑一聲,說道,“真的!本相的人親眼所見,如何會不真?”
秦氏呆住,隔了片刻才慢慢坐倒,淚珠滾滾而落,哭道,“幾日前他還好好兒的,這……這才離京幾日……”
阮一鳴大怒,一把將她下顎擒住,咬牙道,“賤人,你在本相府中,還敢為姦夫哭喪?”
“什麼?”秦氏臉色大變,眼淚頓時嚇了回去,慌亂道,“相爺,你……你在說什麼?”
阮一鳴冷笑一聲,將手中包裹向她懷中一擲,冷聲道,“你做的好事,當本相不知嗎?”
秦氏不明所以,忙將包裹開啟,但見包裹中包著一件銀灰色的狐裘大氅,一件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頓時腦中轟的一響,張口結舌,結結巴巴道,“這……這衣裳……這衣裳為何……為何在相爺處?”這分明是當初自己遺失在秦府別院中的衣裳。
阮一鳴咬牙,冷笑道,“若不然,夫人以為該在何處?”身子前俯,大掌緊緊捏著她的下顎,咬牙道,“或者夫人以為,這兩件衣裳該在小郡侯處,讓他日後縱不能見人,也可留個念想?”
秦氏臉色頓時慘白如紙,連連搖頭,叫道,“相爺,不是!不是!相爺,你……你誤會妾身了!”
“誤會?”阮一鳴冷笑,咬牙道,“本相親眼所見,你還要狡辯?”
☆、第318章 瞬間明白了淳于信的用意
秦氏雙眸大張,眼中滿是驚駭。
他說什麼?
親眼所見?
那麼……那一天,他竟然也在別院?
那一天,他壓根也未回相府?
一時間,心中驚亂莫明,顫聲道,“相爺,我……我……”想要辯駁,一個念頭卻迅速閃入腦中,尖聲道,“相爺,是你!是你殺了他?是你殺了表哥?”
“不錯!”阮一鳴冷笑,淡聲道,“明日,最遲後日,便有急報入京,渭南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