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悶悶地應了聲。
易輕筱沒再說他什麼,而是轉頭看著閉緊的大門,許久後低聲說:「破空而已,我付得起。」
集合點外偶爾有人跑過,二層除此以外再無聲響。
三人都不會被複製人盯上,唯一一個有危險的也被弄進了走廊生死未卜,導致守在門前的三人忽然變得無所事事。
「或許這次是個良性鬼怪吧。」蔣婭雯抱著膝蓋說,凡事往好的方面想。
易輕筱正在放空,頓了會兒才回她:「就算是良性,這能力加持也太恐怖了。」
這次空間的鬼怪兩天未曾露面,卻把人折騰得夠嗆。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舒時的兩個複製人是因為什麼才出現的。
「中級鬼怪的能力再強也有不足的地方,咱們總能找到的。」蔣婭雯繼續說。
「才第二天,能找到這麼多線索我也覺得不容易。」易輕筱意興闌珊道,她情緒高漲不起來,不太想說話。
「他說遇到複製人只要照鏡子就能讓他們消失,這狀況我還是第一次見。」蔣婭雯側頭去看那面神奇的鏡子,然而這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鏡子呢?」
易輕筱和李皓依言看過去,同樣看見空無一物的牆壁,原先掛在上面的花藤鏡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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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自成空間會消耗自身能力,花鏡的臉色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白,他抿起唇看著這個被他拉進空間的人類,半晌沒說話。
「你臉色不太好。」舒時坐在軟墊上仰著頭看他,「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解除空間就能避免消耗,對方遲遲未動,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有。」花鏡道,但是說了這個字就沒了下話。
舒時和他對視良久,隱隱感覺到對方的眸子裡摻著疑惑和猶豫。
花鏡也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靠近一些,半蹲下垂眸去看他身上各處的傷,沒頭沒尾道:「我能發現,他們應該也能發現才對。」
舒時不自然地往後挪了點,問:「發現什麼?」
花鏡看他一眼,頓了好久才說:「發現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舒時愣在當場。
「你身上的光和他們不一樣。」花鏡在他沾血的衣服上輕輕捻了捻,又繼續溫聲道,「靈魂不一樣,光也不一樣。」
舒時被他口中的「他們」引得一陣心悸。
他們指的是誰?是其他人還是與他接觸過的任何人?什麼叫他們應該也能發現才對?
「你是怎麼看出不一樣的?」舒時喉結動了下,手搭在膝處握成了拳。
「他們身上帶著隱形的鐐銬,渾身黑濛濛的。」花鏡回答的聲音又低又緩,「你不一樣,你身上沒有鐐銬,而且你是會發光的。」
舒時啞然,無話可說。
「他們都喜歡這樣的靈魂。」花鏡說著,「對我們來說,你這樣的人是最大的補品。」
舒時心緒揪成一團麻,腦子混亂得分不清先說哪個重點好。
花鏡是他遇到過最耿直的鬼怪,也是最誠實單純的鬼怪。但也就是這份誠實攪得他六神無主。
「他們有些人身上也有光,但是沒你這麼惹人注意。」花鏡沒注意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話,「他們是身上有光,而你本身就是光。」
所以,這就是他總被鬼怪盯上的原因?
「所有人都叫我們鬼怪,但是我們和那些鬼魂不一樣。我們沒辦法離開這裡,而他們可以。」花鏡說著便停了下,啞然失笑,「我不該說這些的,這些與你無關。」
「沒事,我願意聽。」舒時聽得出來他的低落,他不介意做個傾聽者。
花鏡低頭淺笑,真的繼續往下說:「他們要求我們處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