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盡力幫助您。我知道我的主人非常喜歡我,更何況他現在還需要我幫忙為他做件事呢。您可以把您的痛苦都講出來,咱們不妨商量商量。”
公爵、公爵夫人和其他知情人頓時笑出了聲。他們暗自稱讚“三擺裙夫人”善於隨機應變,而且裝得惟妙惟肖。“三擺裙夫人”重新又坐下,說道:
“在特拉波瓦納和南海之間,離科摩林角兩西里外的地方有個著名的坎達亞王國,由阿奇彼拉國王的遺孀唐娜馬貢西婭管理。阿奇彼拉國王和唐娜馬貢西婭有個公主叫安東諾瑪霞,她是這個王國的繼承人。安東諾瑪霞是由我帶大的,我是她母親手下資格最老、作用最大的女傭。
“天來日往,安東諾瑪霞長到了十四歲。她長得太美了,美得不能再美了。她很聰明,但那時還是孩子式的聰明。她既聰明又漂亮,簡直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她現在也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除非嫉妒美麗的命運和狠毒的命運女神①割斷了她的生命線。不過,老天不會允許,也不應該允許人間出現這樣的罪惡,那就等於是把人間最甜美的葡萄在還沒成熟的時候摘了下來。這位美麗的姑娘,都怪我嘴笨,不能把她的美貌形容出來,她引起了國內外無數王孫公子的愛慕。其中有京城的一位男子,自恃貌美有錢而且多才多藝,竟然對姑娘想入非非。如果你們不討厭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彈起吉他來如歌如訴,而且他不僅會作詩,還會跳舞。他還會做鳥籠子,以後如果生活上窘困,他光靠做鳥籠子就能維持生活。他的這些本領完全可以傾倒一座大山,就更別說傾倒一個姑娘了。可是,這個不要臉的傢伙若不用計策首先攻破我這一關,他的所有那些才能就很難或者根本不可能征服姑娘這座堡壘。這個心術不正的傢伙想首先打通我這一關,博取我的歡心,好讓我這個糊塗看門人把我看守的這座堡壘的鑰匙交給他。總之,他用一些小首飾籠絡我,買通了我。不過,最令我俯首聽命的還是一天晚上我聽到他唱的一首歌。我的住處的一扇窗戶就對著他住的那條小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歌詞是這樣的:
①命運女神共有三個,共同掌管人的生命之線,一個紡,一個量,一個剪。
我那甜蜜的冤家對頭
把我的心靈傷透,
縱然倍受煎熬,
苦不堪言,我仍極力忍受。
“當時我覺得這歌詞字字珠璣,歌聲似蜜,從那以後我才知道了這類詩的害處。我覺得應該像柏拉圖建議的那樣,在正經八擺的國家裡把那些詩人驅逐出境,至少是那些寫壞詩的人。這種人的詩不像曼圖亞侯爵的詩那樣,能為兒童和婦女帶來歡樂和眼淚,卻只能產生害處,就像軟刀子一樣刺穿你的靈魂,或者像閃電一樣,雖然並沒損害人的衣服,卻已傷害了人的靈魂。他還唱道:
讓死亡不知不覺
悄悄來臨吧,
死亡的快樂
也不能重新給我生命。
“這類歌的歌聲讓人心曠神怡,歌詞讓人如痴如醉。如果將這類詞句改寫成那種在坎達亞頗為流行的塞基迪亞,又會怎麼樣呢?那就會讓人神魂顛倒、嬉笑無常和坐立不寧,總之一句話,人就像抽了瘋似的。所以我說,諸位大人把這類詩人驅逐到拉加託島①去完全是名正言順的。不過這也不怪他們,全怪那些吹捧他們、相信他們的笨蛋。如果我是個好管家,就不會相信他們那些陳腐的觀念和騙人的謊話,什麼‘我在死亡裡生活’,‘在冰塊裡燃燒’,‘在火裡發抖’,‘毫無希望地期待’,‘我走了依然留下’,以及其他這類根本不著邊際的東西。他們還動不動就許給你長生鳥、阿里阿德涅的北冕星座②、太陽車上的馬、南海的珍珠、臺伯河的黃金,以及潘卡亞的香脂等等,結果又怎麼樣呢?反正他們大筆一揮,不費什麼力氣就許諾了很多連想都想不出,而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