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來人傳旨,只怕是……”
衛國公李靖長嘆一聲壞了,眾人問何事,那李靖讓諸位稍等,起身要隨家將出門迎旨。紅拂夫人慾一同前往,那衛國公倒是嚇了一跳。說了句,夫人你可千萬莫要出來啊,就往府外迎旨去了。
過了半響,衛國公李靖手捧聖旨回到府內,一臉凝重。那紅拂夫人有些好奇,便伸手奪過聖旨,開啟一看,卻是笑個不停。說道:
“恭喜李郎啊,你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娶妻納妾了。哈哈哈……”
旁人不敢,那火鳳凰郭蓉卻是不懼。取了紅拂夫人手裡的聖旨,看了幾句,不由得念出聲來:
“……卿之與我大唐,可比漢長平侯、冠軍侯矣。生。朕與卿同驅敵寇安天下;死,當與愛卿並葬於昭陵。愛卿上報衛國公夫人化仙而去,寡人聞之心傷,拋開君臣情分,風塵三俠與朕也是舊識,就讓她先葬於昭陵。百年之後,還能陪朕說說話啊……”
這番話,與其說是聖旨,不如是話家常。不過那話裡的意思眾人都聽明白了。原來這衛國公李靖做事謹小慎微,那日夫人受傷身亡,她本是大唐天子敕封一品誥命夫人,如今仙隕了,自然上報朝廷,李靖便令人連夜趕往長安了。
這些衛國公李靖日子忙於復活夫人,倒把這事給忘了。如今夫人復活本是喜事,但對於朝廷而言就是欺君之罪。哎,果真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啊。
楊騏等人雖然斷斷續續聽那郭蓉唸了幾句,也將事情猜了個大概,哎,事情確實有些棘手啊。所謂伴君如伴虎,你李靖先前喪妻,大唐天子傷心肯定是真的;你若說夫人如今又復活了,便是把天子玩弄於股掌之上,欺君罔上,那是死罪。
那衛國公李靖一生忠義,便說會如實上報朝廷,自令責罰。被那奇異道人蠱真人笑著攔住,那真人摸出一隻蟬蛻,捻鬚笑道:
“李公忠貞無二,倒也無錯,然而因此搭上你與夫人性命的話,反而是大唐的損失。不如這樣,夫人可敢將我這毒蟲服下?你再死一次,可保李公平安啊。”
李靖連說不可,怎奈那紅拂夫人眼疾手快,自那蠱真人手中奪了蟬蛻,往口中一放,還沒來得及咬,那蟬蛻便化作精氣鑽入腹內去了。紅拂夫人隨之渾身一軟,就無生氣了。
火鳳凰郭蓉連忙死老道歹毒,與王玉蟬、邢倩兒一起將夫人放到床上。玉蟬急施“清心仙咒”為紅拂夫人療毒,一點效果也沒有。那蠱真人搖了搖頭,依舊笑著道:
“我這蠱又不是毒,玉蟬姑娘你如何能解得了?”
衛國公李靖一日間眼見愛侶死而復生,還沒來得及跟她多說幾句,轉眼又眼睜睜看她服毒而去,情緒落差可想而知,可憐的老人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潘師正、楊騏連忙扶住老人,賈無卿也是凝神皺眉,輕嘆了一聲。那蠱真人依舊嘻嘻哈哈,火鳳凰郭蓉說他鐵石心腸,那道人反問道:
“這夫人與你們非親非故,幹嘛還要管這閒事啊?”
郭蓉白了他一眼,道:
“她是我們娘行不行?”
“那要是她再活過來?”
“我們就帶她回茅山宗!”
蠱真人哈哈大笑,楊騏幾人回過神來,難道事情並不是大夥想的那樣?紅拂夫人並沒有死?可是玉蟬她們明明已經試過了,那夫人氣息全無,手腳冰涼了。
楊騏舒了口氣道:
“我說道長啊,你就別逗我們了,有話就直說吧。”
潘師正示意賈無卿替自己扶住衛國公,抱拳打了個稽首,道:
“道長功法玄妙,我等實在難窺項背,還望道長明示啊。”
那蠱真人點了點頭,笑道:
“素聞茅山宗眾少俠肝義膽,是人中龍鳳,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