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以為蘇連城一定會替自己辯駁一二,沒料到他竟這樣說,一時間就算是存了心想替他開脫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蘇連城卻又道:“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微臣說到底也只一個三品的通政史,和朝中根深蒂固的大臣們自然是沒有辦法比的。只是微臣素來行得正,站的直,這一次又是奉詣籌款,說白了讓誰掏出錢來都是在割對方的肉,所以這事注意了就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差事。對微臣而言,卻只有盡心盡力去做,得罪眾人大人也只為了完成聖上的詣意。至於說到我貪汙之事,微臣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認,理由很簡單,那就微臣一兩銀子都未曾貪過。或許各位大人會反問我,若沒有貪,那宅子和銀子又是從何而來,微臣這裡有一紙清單,還請聖上過目!”
說罷,他從懷裡的掏出一本帳冊來,皇帝身邊的太監會意將東西接了過來,皇帝細細的翻看一番後道:“拿下去給眾位愛卿看。”
太監將那本冊子先遞給了洛王,蘇連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現在住的那坐宅子說到底並不是我買的,而是家慈在世時的嫁妝。家慈原是西京巨賈之女,後來家道中落嫁於我家嚴,外祖家中只有她一女,便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家慈做嫁妝,這宅子雖然有人一直在打點,我在西京科考時不想太過張揚,便也沒有住進去。至於蘇府裡上下的銀錢,我的俸碌雖然不多,卻也能勉力打點。至於昨日宴會之事,不過是家妹初次設宴招待各位夫人小姐,唯恐失禮,便比著之前去各府赴宴時所吃之物為準,卻不知成了各位大人彈劾的物件。至於那些銀錢的來處,是她自己變賣了一些首飾所換來的,而不是出自我的手。”
洛王淡淡的看著那本帳冊,見蘇連城短短的幾句話便將眾人方才所說的話盡數堵住,也當真有幾把刷子,他的眸光深了些,卻並未說話。
蘇連城的伯父御史蘇潛聽到這裡眸光微冷,當下忙跪倒在殿前道:“聖上明察,前幾日侄女秀雅曾到微臣的府上借銀子,說是要辦什麼宴會,賤內一直極喜歡這個侄女,又見她新到西京不易,所以便想幫襯一二,一聽說缺銀子也不細問出處,便借了一千兩銀子給秀雅!都是微臣的錯,若不是賤內借了銀子給秀雅,定不會引來這一場誤會!”
洛王的嘴角微微勾著,蘇潛這一席話說的可以說是滴水不漏,還為蘇連城圓了場子。只是他早就知道蘇連城會有準備,而他也有準備,這一次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蘇連城了。
他當下緩緩的的道:“蘇大人的這本帳冊,說到底不過是一本蘇府進出的帳冊而已,並沒有細細的記載這座宅子的來歷,蘇大人如今月俸是一百兩一月,和帳冊上的支出也是平衡的。可是卻並不能證明這宅子就是令慈的嫁妝,不過本王這裡卻有一份其它的證據,能證明這宅子是在去年十一月初九由潘文賣給蘇大人的!”
他的眸光淺淺,不慌不忙的從懷裡取出了一張交易的憑證,上面有三分畫押,赫然蘇連城簽名,而在下首還按了一個手印。
蘇連城看了一眼那張憑證,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洛王,洛王也在看著他,那雙眸子裡暗藏著比刀鋒還要凌厲的多的殺氣。
他輕輕咬了咬唇,終是緩緩的道:“王爺行事,本官佩服,折在王爺的手裡,本官甘願。”
洛王淡淡的道:“蘇大人這一席話說的當真是委屈無比,倒像是本王大汙陷蘇大人一樣。可是本官行事素來光明磊落,那樣不入流的事情絕對不會去做,更不會以一個大丈夫的身份去欺負一個弱質女子,更加不會不顧自己的身份,自甘墮落的與青樓女子為伍,也不會放下身份造弱質女子的謠,最不會在聖殿之上當面欺瞞聖上!”
他手中的那張紙被太監拿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裡有一抹淡淡的怒氣,他原本以為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