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茵小小地白了他一眼,細聲道:“你什麼時候高看過我?”
“是──是──”吉樂將她摟過來,敲著她的瑤鼻安慰道:“以後我遇到什麼難題,一定找你這位大軍師。”
眉茵噗哧一笑,大概覺得那將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這個男人身邊有這麼多的女人,即使組成一個“內院議會”大概也不成問題。想到這兒,不免怨懟地瞪了吉樂一眼,弄得吉樂莫名其妙。
吉樂正與眉茵溫存,忽然下人來報,在後院圍牆外面發現兩輛黑蓬馬車,從上午到現在都沒見它們的主人出現。下人感覺有點詭異,因此特來請示吉樂。
“我們去看看。”吉樂帶著眉茵匆匆趕往後院。
路過後花園,遠遠地就聽到紫蘇葉的嬌喝聲。
吉樂奇怪地問:“她在做什麼?”
眉茵笑道:“在練劍。你將辛紅玉放出來,又不允許她離開,她竟然也信守承諾,寸步不離這裡,而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紫蘇葉身上,真是想不到。”
邊說邊走,吉樂已經能夠看見在後花園的一座寬闊涼亭裡練劍的紫蘇葉,還有督導她的辛紅玉。
出乎吉樂意料,竟然還有第三者在場,不是別人,正是來到公爵府一直深居簡出的桃花紅。今天她穿了一件粉紅色的長裙,肩上搭一條外紅內白的披風,在清寒的微風裡,神似一朵悄然綻放的桃花。
雖說紫蘇葉是在練劍,但是她手中卻無劍,只有一根三尺長的竹條。她的劍招也很奇怪,換來換去不過三式:左劈、右劈、前刺。用的都是雙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動作。
“這是在練劍嗎?怎麼前前後後就這三個動作?”吉樂不解地問。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大乘劍道。”眉茵半解釋半感嘆地道:“不講究劍招的花俏與詭譎,但求一切中正,制敵於堂堂正正的交手之中。”
吉樂若有所悟地看著紫蘇葉的劍招,依稀覺得那些動作中有藏元所使劍法的影子,當時他感覺藏元的劍招很中正,但是卻頗難抵擋,因為他的每一招都已經經過了千百次的錘鍊。
可惜的是藏元也修習了詭譎的劍法,因此其劍招神髓終未至大乘之境,否則那天吉樂早就喪命於他的劍下了。
“她難得出來,你不想去與她打聲招呼嗎?”眉茵忽然遠遠地指著桃花紅問。
吉樂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們還是去看那些奇怪的馬車。”
“真的不想?”
眉茵一直追問讓吉樂感覺頗為奇怪,迅即他就恍然大悟,答非所問地道:“我怎麼突然聞到空氣中有股酸酸的味道。”
眉茵俏臉微紅,嗔道:“你說我吃醋,想都別想。”
“真的沒吃醋?”吉樂將臉湊過來問。
眉茵則乾脆轉過身去。
吉樂也不介意,拉起她的玉手道:“我們還是去看馬車吧!”說完,不管眉茵願不願意,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公爵府的後院外是一條很窄的巷子,巷子的另一邊緊挨著另一幢大宅偏院的圍牆,因此巷子裡只勉強可容一輛馬車通行。
兩輛馬車就停在這條巷子裡,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距離公爵府後院門僅有數米。
“裡面裝了些什麼?”吉樂將一名守候的下人叫過來問道。
下人搖了搖頭,道:“小人沒敢去看。”
吉樂罵了一聲“膽小鬼”,乾脆自己去看。
掀開車簾,裡面的情景讓吉樂一愣。車上裝的全是漆黑的大鐵箱,還上了鎖。他又察看了剩下的那輛馬車,發現也是一樣。
吉樂疑惑地看了眉茵一眼,顯然在徵求她的意見。
眉茵還沒有說話,身旁微風一過,玉露掠了過來,急急地道:“公子,讓我來開啟這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