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侃眉頭一皺,“依俘虜所言,這些賊人是郭司馬所僱,為何自己反而被殺了?”
楊行密微微一愣,“難道是賊人內訌?或者條件未談攏?”
李侃面色凝重,“不管是誰殺的,眼下副使和行軍司馬都死了,萬一朝廷追究下來,恐怕很多人要人頭落地。”
此言一出,在場的官員和將領皆面色大變。
楊行密急忙開口道:“這些刺客乃郭司馬所僱,說不定副使也參與其中,懇請殿下務必查明真相,為我等洗脫罪名。”
李侃沉吟片刻,看向赴宴的官員,“今日這晚宴怕是辦不成了,諸位回去吧,鹽鐵轉運一事改日再議。”
幾位官員如蒙大赦,剛才的襲擊把他們嚇得肝膽俱裂,若不是李侃還在,他們早就跑了。
待官員們離開,李侃臉色恢復如初,在楊行密的帶領下進入一座大宅之中。
大宅的院子中間此時跪了幾十名黑衣人,周圍則是手持刀劍,弓弩計程車兵。
楊行密走到李侃身前,“殿下,目的已經達成,這些刺客該如何處置?”
“一共多少人?”
“三處宅院,約一百二十餘人。”
“今夜讓他們簽字畫押,首犯明日斬首示眾,協從者發配至礦山。”
那群黑衣人一聽‘殿下’二字,紛紛看向李侃,有幾人連忙磕頭求饒。
“殿下饒命,我願意指證郭淮!”
“殿下,我也願意指證郭淮。”
李侃看著那群黑衣人,冷冷的說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選錯人,死有餘辜,你們若肯指證,孤可留你們全屍,不禍及家人,若頑固不化,孤會夷其三族!”
那幾名黑衣人聞言,頓時面如死灰,反正都是一死,他們沒得選擇。
楊行密低聲道:“首犯不押送成都交給朝廷?”
“哼,朝廷的某些人做賊心虛,他們會讓證人安全抵達成都?不必浪費精力了,你將此事的前因後果上表朝廷即可。”
“下官領命!”
親軍都尉虎頭此時急匆匆跑了過來,“稟殿下,陳敬珣帶出來的五百牙軍已被控制。”
李侃微微頷首,看向楊行密,“馬上率兵進入子城。”
楊行密面露憂色,“子城還有一千五百牙軍,萬一對方拒開城門該如何?”
李侃一聲冷笑,“帶上陳敬珣和郭淮的屍體,對方若是犯蠢,直接強攻,以謀逆罪誅滅。”
“那些與陳敬珣來往密切的官員和將領該如何處置?”
“凡參與了此次行動的人,不論官職大小,一律以謀逆罪處斬,餘者貶官去職,充入屯田司。”
楊行密點點頭,“趁這次機會要徹底清理一下懷有異心者!”
李侃看向楊行密,一臉鄭重的說道:“楊刺史,孤明日便會上表朝廷,為你請封節度副使一職,揚州必須按照已定好的計劃發展,若朝廷再派官員或下旨意,你無需理會。”
楊行密心中狂喜,一臉恭敬的向李侃施禮,“多謝殿下提攜,下官以後只聽從殿下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