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還是跑路得好。
不過,跑了幾步,她摸了摸身上,這具身體身上好像什麼也沒有,於是,她又跑到了自己的帳篷裡,拿了錢包和手機,然後,又雙手合什,對自己的身體拜了拜,讓她安息,這才向遠處的大路跑去,一路上跌倒了好幾次。
而俞真真離開不久,一個村裡的叫二狗的約十四五歲的孩子過來河邊噓噓,卻給俞真真的身體絆倒了,爬起來的時候,又在她的臉上踩了一個腳印。
隨後,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個二狗的嗓門可是全村最大的,他這一聲尖叫果然不同凡響。
小村子裡的村民們全部給引了過來。頓時,寂靜已久的村子沸騰起來。有人打110叫警察,有人在那裡搖頭嘆息,這小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難怪叫她到村裡住也不住,硬呆在帳篷裡,原來存了這種心思等等。
不過是又死了一個人而已,雖然驚悚了一點,但也不過是給小村子的人們增加了一點茶餘飯後的閒談之姿,猜測一下或許又是感情不順或者是老公外遇等等的,過沒幾天,也就被拋之腦後了。
一個人的死去,對這個世界來說,太平常了。
每天都有人死去。
生老病死,任誰也逃不過這個迴圈,不過如此而已。
如此普通,卻又如此殘酷。
正文 第八章 黴就一個字
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也會嗆死。
老天絕對不會因為你剛才倒黴過了就不會再降災厄在你的頭上,說的就是俞真真現在的這種狀況。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俞真真的跑路過程還是頗為順利的,跑上大路,雖然白裙子髒了點,雖然因為不習慣腳下那雙高跟涼鞋而跌倒了好幾次,但是,總算趕上了最近的一輛公車,開始了回H市市區的旅程。這輛公車的終點站離依依現在所住的地方不遠,走路的話,大概個把小時,坐車的話,也不過十來分鐘的事了。像這種荒郊野外,不要說打不到計程車,就算打得到,俞真真也沒有這麼浪費的習慣。雖然她狼狽的樣子稍微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目,不過,現在的人,關心自己的事都來不及了,哪有空理會別人的事?再加上俞真真垂著頭,披散著長髮,凌亂的瀏海遮住了半個臉孔,露出來的肌膚還有著灰塵,樣子雖然奇怪了一點,但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想著心事,沒有什麼異常舉動,人們也不過多瞟了那麼一眼也就不在意了,看著雖然有點像瘋子,但是,不像有什麼危險性的樣子。
公車搖搖晃晃地向H市進軍,而俞真真卻搖搖晃晃地在車上睡著了,頭不斷地輕點著,不進還可恥有銀色的絲線滴了下來,落在了手裡的錢包和手機上。
要說俞真真平常雖然有些小迷糊,但是,應該也不至於在車上睡著人事不醒,但是,大約是昨天一個晚上過得實在是太刺激了一點,而且,一路上路況太過良好,車行駛得太過平衡,總之因為總總原因,俞真真睡熟了,還且還睡得很死,死到車進了市區,人漸漸地多起來了也不自知,死到有人接近了她也不自知。
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長得瘦小機靈,穿著普通的邊線有些開叉的舊T恤、牛仔褲這裡一個洞,那裡一個洞的小青年坐在了俞真真的身旁。
他不時地將目光故作不經意地掃過俞真真,確認眼前的女人真的睡得很死。
這時,公車一個猛停,震了一震,俞真真的錢包和手機掉在了地上,可是,俞真真仍然睡得人事不省,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小青年迅速地伏下身,拾起了手機和錢包,周圍的人明明有人看見,卻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裝作沒有看見。現在這種社會,貿然出頭,被刀子捅了是自找的。這女人在公車上睡著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小青年見沒有開口,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