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出眾之人奔著暗算去的。
交手之時,一手用正經兵器,一手悄悄使暗器,對手一個不查,便容易著了道。
林雲嫣卻不同,她用袖箭為了日常防身,固定在手腕上才不會影響她的活動,也免得一不小心從袖中滑落。
且她看著就不通武藝,哪怕左手裝箭,左手扣蝴蝶扣,只要抬右手瞄準的動作夠快,毫無防備的敵人就反應不過來。
事實證明,徐簡講得頗為有理。
從前她使袖箭時,都能出其不意。
林雲嫣把那三箭取回,順手放到箭袋裡,隨後又在椅子上坐下。
徐簡看向林雲嫣腰側,藏得很好,若不是他知道佩了箭袋,他都險些看不出端倪來。
再瞧林雲嫣,咬了一塊豆沙糕,端著茶盞飲了,又伸手去取茶壺,抬著胳膊與兩人添茶。
徐簡看她一連串的動作,視線一直觀察著袖口,道:“沒有露餡。”
如此試過,確定天衣無縫了,這才雙雙放心。
林雲嫣又慢條斯理飲了一盞茶,問:“怎得想起讓我戴這個了?”
如今的京城,皇太后還在,誠意伯府也在,她還是寧安郡主,沒有幾個人腦門子敲了、會對她下黑手。
林雲嫣問完,自己也想轉過來了,笑著又問:“劉迅下手這麼兇?”
徐簡道:“有備無患。”
“那我得瞄準些,不能衝著命門,”林雲嫣道,“若是死了太可惜了,得物盡其用。”
徐簡顯然被“物盡其用”給逗著了,眉梢一揚,唇角添了笑:“逮著一隻羊使勁薅,跟誰學的?”
林雲嫣睨了徐簡一眼。
眼神意思倒也明白。
論拋磚引玉、一石數鳥、抓到手的好處就得一口吃成個胖子,她比起徐簡來,真就是小巫而已。
上一次,蘇軻那點兒破事,徐簡去御書房火上澆油,亦是藏了後招。
而想要收招收到滿意的成果,劉迅是一枚可以用的棋子。
稱心如意、還積極主動的棋子不好找,可不能輕易用廢了。
徐簡又笑了聲,把林雲嫣的眼神當成誇讚收下,將空匣子交給她。
“收好些,”他道,“伯爺若知道我讓你戴袖箭,下回怕是不接我的帖子了。”
林雲嫣彎著眼笑。
父親若曉得了,大抵是不會給徐簡好臉色。
袖箭防身,但若是用不好,反倒會傷著自己。
她在父親眼裡是個從未練習過武藝的小姑娘家家,戴這東西太過危險。
“說起來,”林雲嫣順口道,“原也沒有試過腕帶大小。”
徐簡微怔,聲音卡在嗓子眼裡,隔了一會兒才說出話來:“郡主,今年芳齡?”
林雲嫣眨了眨眼睛,直覺底下跟著的不是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徐簡又道:“王嬤嬤說,三年前我也得是鴨子叫,你現在差了幾個三年,還長個頭嗎?”
林雲嫣:……
虐渣渣哪有徐簡調戲小郡主重要,是吧?
不著急,一步步走。
感謝書友徐必成官方女友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