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緊臨交兵,秦仲海等人自是大佔上風,一時刀鋒斬落,所向披靡,七十三人協同出手,馬陣好似一隻奔跑兵刃,直直插入敵陣中央,登讓敵方大亂起來。
連環馬衝殺一陣,已離山腳半里,此時前後左右都是敵軍,各路兵馬受本營調遣,皆來捕捉秦仲海等人。只是東首第一路兵馬與秦仲海正面衝撞,陣式被破,軍心已亂,已是潰不成軍,但此間合圍兵馬全是朝廷精兵,主將雖死,副將仍能從容指揮,他見秦仲海等人武藝嫻熟,料知抵擋不過,當即鳴金退兵,要將兩邊距離拉開,重新立定陣式。
秦仲海知道己方全仗衝鋒威力,雙邊相距一遙,敵軍仗著人多,再加弓箭之利,自能立於不敗之地。當即喝道:“大家別放過他們,快快衝啊!”眾人急急駕馬,已在全力賓士。
蹄聲震地隆隆,緊追不捨,敵兵多是步卒,又是倒退緩撤,如何撇得開秦仲海等人,給他們連著衝撞幾次,已然屍積如山,死了千人之眾。敵軍副將急急傳令,要部隊各自尋找掩蔽,陡然間一隻長矛雷電般飛至胸前,已將他定下馬去,秦仲海大喜,回頭看去,這長矛正是李鐵衫所發。無怪如此準頭。
敵軍正副將皆死,說來已無戰力,秦仲海等人只要衝過亂軍,便能從容離山而去,眾人急催韁繩,正要突破重圍,猛地左前方馬蹄飛馳,一路騎兵趕了上來,箭矢急飛,側面攻打連環馬陣,十來名家丁登給當場射殺。項天壽大驚不已,連放飛石去擋,但敵眾我寡,局面大為困難。
秦仲海側目急看,只見來軍將領虎背熊腰,正氣凜然,卻是當年的宮中同儕,官拜金吾衛都統的鞏正儀。秦仲海吃了一驚,心道:“連他也給調出宮來了,朝廷此次出兵,定是名將雲集!”
鞏正儀帶著騎兵放箭滋擾,不時衝撞左右兩翼,逼得連環馬陣搖擺繞行,又過半晌,只見他取出火炮,向天扔出,碰地一聲炮響,只見大批步卒如潮水般湧上道路,足達萬人之數,列陣長達裡許。秦仲海吃了一驚,方才知道鞏正儀的用意在出兵擾敵,只要能阻擾連環馬一時半刻,步卒便能從容佈陣,看來朝廷竟有意活捉怒蒼群豪。
秦仲海又驚又怒,急急眺頭去看,只見大批步卒相鄰如牆,人人手舉盾牌,每面皆有兩人高矮,已如柵欄般守住道路。秦仲海轉看四方兵卒,前後左右各有盾牌陣靠近,時候一久,盾陣合攏之下,己方再無生機,當下提聲叫喊:“大家別怕!衝過去!”
回山之路已封,前頭又有無數軍士攔路,除了硬碰硬一途,再無別的法子活命,眾人發一聲喊,便隨主將向正前方衝鋒。
※※※
四百隻馬蹄踐踏,黃沙漫天飛揚,連環馬全力飛馳,已距盾陣不遠,止觀軍機出身,向來行事謹慎,眼看兩軍即將對撞,他留神四遭,赫見前方地下有些隆起,模樣頗不尋常。
止觀心下大驚,霎時急叫道:“將軍小心,前頭有絆馬索!”
秦仲海嚇了一跳,急忙探頭去看,便在此時,一條鋼索從地面升起,離地約莫六尺,上頭佈滿鋼荊,看模樣真是絆馬索,乃是對付馬陣的頭號利器。秦仲海面色灰敗,知道第一列馬匹若撞了上去,定會慘嘶翻倒,前方一倒,後頭馬兒撞了上來,全軍都要被殺。秦仲海冷汗狂流,喝道:“二孃!準備鋼鏢!把持索軍士殺了!”
絆馬索長約二十餘丈,左右兩邊各有十名軍士拉扯,言二孃嬌叱連連,提鏢狂射,她準頭奇佳,當先持索兵卒中鏢倒斃,死傷狼藉。但敵軍人數太多,死了一人,立時又有人搶上,項天壽見情勢不妙,也以飛石幫著出手,一時竟是殺不勝殺。
眼看馬蹄已在索前不遠,只要絆上了,全軍定然覆滅,秦仲海咬緊牙關,心道:“爹爹啊!您定要保佑大家生離此地!”他右足落地,左右兩手各託一匹馬腹,憤然道:“起!”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