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裴的表姨媽,真他媽的!”
盧雲一怔,道:“難怪他們敢這般兇暴,原來是仗著二姨娘的勢頭來著。”
阿福忽地低聲說道:“阿雲,老爺平常那麼喜歡你,他要是知道這件事,未必會護著裴家少爺,你把事情告訴老爺,他定會替你主持公道!”
忽聽一人喝道:“阿福!你在嚼什麼舌根?”跟著一耳光打了過去,阿福吃痛,叫了出來,原來是管家到了。
阿福低聲道:“算我倒黴,又不關我的事……”管家暍道:“還說?”阿福一驚,忙閃出門去了。
管家拿了一個紅包給盧雲,只見裡頭是二十兩銀子的銀票,管家陪笑道:“盧雲,二姨娘要我把這二十兩銀子給你,希望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盧雲冷笑道:“倘若我記在心上呢?”
管家道:“你一個外省來的人,無緣無故的給人打得差點死了,按道理你該記恨才是。只是我勸你一句,你要得罪了姨娘,她定會將你整得死去活來,只怕在這屋裡撐不到十天半月哪!”
盧雲微微一笑,道:“管家,是姨娘叫你來當說客的吧?這可是苦差一件。”
管家臉上一紅,道:“你知道就好。姨娘現在還賠給你銀子,你還怨什麼呢?算了吧!咱們作下人的,就是這個命。”
盧雲看著管家一張精明的臉,嘆了口氣,道:“管家,你這般替人辦事,只怕自己也很苦吧!”
那管家料不到盧雲竟這麼說話,臉上閃過了一絲感傷,說道:“盧雲,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裴家少爺是將來顧府的乘龍快婿,你懂了吧!老爺就算疼你,肯為你出頭,你又何必讓他為了這些事,和他女婿大傷和氣?”
盧雲心中瞭然,嘆了一聲,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老爺為難的。”說著把那二十兩銀票還給管家,道:“你把這錢還給二姨娘,告訴她盧雲心領了。”
管家知道盧雲工錢極少,見他居然不收,心道:“這人果然有點不同,難怪老爺這麼喜歡他。”
管家沉吟一會兒,道:“好吧!那我把這錢退回去。你休息一陣,書房裡的活,我會叫人幫你乾的。”心裡卻打定主意,要把這二十兩給吞了。
盧雲見管家微馱的背影,心中忽覺他也挺可憐的,作下人不都這樣嗎?盧雲猛地想道:“我就這樣一輩子寄身在顧伯伯家中嗎?就這樣作一個任人辱打、背後笑罵的下人嗎?”
心中正自悲憤,忽地想到顧嗣源那親厚慈祥的笑容,盧雲悲從中來,他不是舍不下顧嗣源要提拔他的諾允,也不是舍不下在揚州的日子,他是舍不下那種親情之感,那是父母雙亡的他不曾有過的溫暖。但是外界那些惡毒的說話,二姨娘勢利的冷笑,沒有一件是他經受得起的。他決定等顧嗣源回來,便向他辭行。想起顧嗣源待己的親厚,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一陣毒打,只將他打了十餘日後才能走動。他如廁時見到尿血,暗道:“姓裴的小子好狠!我與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他竟這般打我!”想起那日來喜說的:“你不知外頭說得有多難聽,都說你是顧老爺的孌童哪!”盧雲心中一痛,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盧雲身上受傷,那管家也不敢叫他上工,每日裡只讓他四處閒逛,這日盧雲閒來無事,便走上揚州大街,他買了個糖葫蘆,自坐街角吃著,只見路上行人來往,好不熱鬧繁華,日頭暖暖地照下,只把他曬得暖呼呼地。
盧雲眯起了眼,心道:“這等好日子不知還有多久,我可得想想日後的營生。”他見幾個小販挑著面擔,倒也自在快活,尋思道:“看這些人好生逍遙,不如以後我也學著賣面好了,省得再受這些勢利人家的閒氣。”
正想間,忽見幾名夥計往街角奔去,跟著大叫道:“你這死老頭,吃了東西也不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