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還和我這個小孩躲在這兒?”
此言甚具說服力,看秦仲海號令萬軍,天下景從,乃是堂堂怒蒼七十萬大軍之主,不說他麾下高手如雲,單憑自己一身武功,也足以掀翻武林、震動京畿,豈會在此坐困愁城?
落得與三歲小孩相顧對泣?那大漢愣了半晌,道:“這……這話挺有道理……”
阿秀哼了幾聲,傲然又道:“大叔,勸你以後別假冒他了,小心讓人扭送官府啦。”
那大漢哈哈大笑,笑不片刻,卻又嘆了一聲,搔了搔頭:“唉……隨你說了,倒是你叫什麼名字,可以說說嗎?”阿秀道:“我叫……我叫……”正想說出名姓,卻覺不妥,喃喃便道:“我……我叫楊二郎。”那大漢訝道:“什麼楊二郎?怎麼,你哥哥是武大郎麼?”
阿秀臉上一紅,這楊二郎乃是取意“二郎神”,自也不好明說,便道:“你管我,你……你叫什麼名字?”那大漢道:“秦仲海。”阿秀呸道:“又假冒了,快說,你叫什麼?”那大漢嘆道:“怒蒼秦仲海。”阿秀打了個哈欠:“好累啊,遇上瘋子了,先睡一睡吧。”
那大漢忙道:“好吧,我……我姓倪,叫做……”阿秀道:“叫做倪親爹,對不對?我還叫倪爺爺呢,三歲小孩的把戲,虧你拿得出手。”那大漢微微發窘:“真是,什麼都讓你識破了,這下可沒名字用了。”阿秀笑道:“誰說你沒名字?我來給你取一個,你就叫……”
沈吟半晌,驀地雙手一拍,喊道:“鐵腳大叔。”
那大漢愣道:“什麼大叔?”阿秀指著那大漢的左腿,笑道:“鐵腳大叔啊。你看,你這腳是鐵的,不叫你鐵腳大叔,卻該叫什麼?”
那大漢哈哈大笑:“說得也是啊。”他伸手出來,朝阿秀背後拍了拍,阿秀也提起小手,朝他肩膀敲了敲,兩人並肩而坐,竟是相視一笑。
說也奇怪,阿秀原本怕極了這人,此刻與他相處片刻,卻又覺得投緣了,他嘻嘻一笑,道:“大叔,你為何躲在這兒啊?”那大漢嘆道:“這就叫‘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吧,我昨晚讓一個高手點了穴道,中午前都不能發怒,實在沒法子,只能藏起來啦……”阿秀茫然道:“不能發怒?那不是挺好嗎?”那大漢道:“我練的武功有些不同,心裡火氣越大,身上氣力越強,可我的死對頭也真厲害,硬是朝我的心包經裡添火,現今咱心脈裡藏了一把火,全身經脈灌滿氣力,你想我若再動脾氣發怒,卻是如何下場?”阿秀駭然道:“會中風嗎?”那大漢苦笑道:“便不中風、也得驚風,總之七竅生煙、雙目流血、一命嗚呼去也。現下便捱了仇人的耳光,也只能‘你生氣、我客氣,今朝忍他一時氣’啦。”阿秀醒悟道:“難怪你老是流鼻血,原來是這個緣故了。”那人哈哈大笑,不過這麼一動,鼻孔又垂下了兩條紅鼻涕,便提手擦了擦,抹到牆上去了。
阿秀呆呆看著他,只覺這大漢武功時高時低,作風忽正忽邪,既不像朝廷高手,也不似怒蒼反賊,委實莫名其妙。他怔怔忖念,忽道:“大叔,你……你是華山派的,對麼?”
那大漢茫然道:“什麼華山派?”阿秀道:“你是華山三怪之一。對嗎?”
那大漢嗤嗤笑了:“小子,你別有眼不識泰山,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換姓,怒蒼秦仲海便……”話還未完,阿秀已打了個大哈欠,道:“好累啊,又要睡了,真煩。”正要找地方躺平,那大漢忙道:“好啦、好啦,我不是秦仲海,我……我是他的朋友,以前和他喝過酒。”
阿秀半信半疑:“真的嗎?你和他喝過酒?那……那他長得什麼樣?”那大漢想了半天,沈吟道:“我想想啊,他……他長得很高很大,又英俊,又聰明……”隨即做了個手勢,道:“兩隻拳頭有這麼大,還有還有……”拉來了阿秀,在他耳邊嘀嘀咕咕,阿秀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