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何道里。
這難道是冥冥天意,自有安徘?
李布衣長噓了一口氣。道:“過關了。
葉夢色嫣然一笑。她剛才把臉埋在李布衣身上,玉頰上沾了些草衣上的泥塊,她自己不覺,看去更美得清豔悽迷。
李布衣怔了一怔,呆了一呆,想到剛才大變色時的相偎相依,心裡千頭萬緒,不知如何是好,他所思所念,心底纏惻的,一直都是米纖,米纖之前,他也曾喜歡過女子,但如下是沒有好結果,就是未曾表達、相忘大涯,米纖一直是他繫念至深的。
只是在大崩地裂的剎那,他競緊緊相擁著一直當地是妹妹、女兒的葉夢色,心裡被狂熱的愛念所溢滿,甚至無視於生命。
一旦天翻地覆的驚變過去後,李布衣痴了一陣,不知道何以解釋那種忌去忌來的情感而充滿了內疚。
可是葉夢色看來像是渾忘了剛才的事,道:“李大哥,你去解柳大俠身上的禁制之物。
說著,她過去攙扶飛鳥和尚和枯木道人。只有極細心的人才會發現她美麗的唇邊,正展著一絲微美麗的弧度,洋溢著神秘的幸福。
李布衣過去,以竹竿扳掉柳無煙金甲上的牟頓。
柳無煙聳然而立,在盔銷裡仍可以感受到他以一雙受傷野獸的怒目.焚燒似的瞪著李布衣。
李布衣不明所以。道:“柳兄,這次若沒有你仗義相助……”
柳無煙低沉地咆哮了一聲。大步走向葉夢色,就這樣對著她。瞪視了一會。
飛鳥忍不住道:“你要怎樣?
柳無煙沒有答他.葉夢色卻感覺到那看不見的眼神裡有更多說不盡的意思,她彷彿捉得著,但又分辨不出,柳無煙這時已闊步而去,每一步地面都震動一下。
葉夢色叫道:“柳大俠一一:”
柳無煙魁梧的身軀並沒有回頭,只是沉濁地道:“我不是大俠。
葉夢色急道:“可是……你救了我們。
柳無煙沉重地道:“我只是要救你。
葉夢色道:“可是……你是我的朋友………
柳無煙沒有再說話,但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葉夢色道:“你這樣走。天欲宮必定不放過你……你是我們的朋友,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
柳無煙聲音微顫著。似很激動:“你……你真的當我是朋友?
時夢色道:“這句話。我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柳無煙道:“我……”
葉夢色向李布衣道:“李大哥,你幫我勸柳大俠留下來吧。”
柳無煙忽然道:“我,我不能跟你們一道。說罷,飛步奔去,如大鼓重擊一般,在他的身影消失後,仍可聽到他沉重的步伐聲響。
李布衣微唱道:“這個人。似有很多難言之隱……”
葉夢色一笑道:“人人都有很多苦衷。
李布衣、葉夢色、飛鳥和尚。枯木道人相互攙扶,走出一米家小徑。一彎紅月升了上來。只見山谷裡。滿目瘡瘦。斷樹殘枝。百碎土掀,原先留在此地看熱鬧的武林人物,早在地震之前,狼奔泵逃,走得一個不剩,其中相踐踏致死或掉落壑谷者,不知凡幾,谷中只剩下五個蒲團,四個人。
一個足少林驚夢大師,看來他夢猶未醒。臉上、眉上、發上、衣上,沾滿了碎石、泥塵,似是在大地震之時被岩土擊中,但他依然如同朽木,又似睡了千年的老樹,全無所覺,眾人近前,亦連眼皮也沒睜翻半下。
李布衣卻對他長揖及地。
沒有驚夢大師舍耗功力傳給他的一指,只怕他早在第一陣時已喪在何道里手中了。第二個留著的人是武當天激上人。
天激上人樣子看來,很是激動,石屑、塵土也是沾滿了他衣衫,他臉上、臂上各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