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貴嬪望著淳昭儀,入宮七年,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除了讓她越加煥發出光彩之外,一切都恍如當初一樣,嬌嫩、出塵。可自己看待她的眼光似乎要大大地改變一番了。
她不變的只是外表,她的眼神裡多了很多東西,自己捉摸不透的東西。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莫瑤告訴玲瓏,她馬上就可以出宮的時候,玲瓏有點不敢相信。直到內務司通知她去領腰牌,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哇,好疼!這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出宮了!
“我總覺得,怎麼會這麼順利呢?貴嬪怎麼可能讓我們如意,太不像她的行事風格。”玲瓏從內務司出來,摸著腰牌就轉到了福熙宮。
“或許是多年來也累了吧,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呢。”莫瑤依然是往好處想。
芳貴嬪專業清醒數十年的人物,會打盹嗎?
起碼現在不會。
當車馬局的宮車停在御醫院門口等候之時,玲瓏終於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對的。芳貴嬪不可能打盹,她也不會讓莫瑤、讓玲瓏如願以償。
瘦削而陰冷的李御醫跟在張御醫之後上了馬車。就在他掀開車簾的那一瞬間,回頭挑釁地看了一眼寇玲瓏。
他示威來了,也是警告。
玲瓏毫不畏懼,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這就是芳貴嬪的應對之招。既然福熙宮要安排一個寇玲瓏出宮,甚至不惜驚動皇上,我便依了你。可是皇上說了,派誰去,不過小事一樁。所以,我再多派一個人前去,自然也是毫不費力。
更何況,最早想到《朱溪心法》中關於“乳巖”記載的,可就是李御醫。於情於理,李御醫加入“乳巖預防控制小組”,都是一件無可厚非之事。
眼神之戰,並非分出勝負。李御醫覺得自己對寇姑娘實施了大規模殺傷,寇姑娘也覺得自己對李御醫進行了無情的反擊。
勝負由各自內心需要而定。
兩位御醫坐頭一輛宮車。玲瓏所乘宮車緊隨其後。
宮車從西角門駛出。當玲瓏向守門的侍衛出示那枚藍色腰牌之際,心情萬分激動。
我終於擁有這夢寐以求的藍色腰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