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相當欣賞。就這樣,他便成了西旌的開山*之一。」說到這裡,微微一笑,看著康浩陵道:「你長到這麼大,總沒機緣拜見我父岐王。你和他性子是有些相像的,哪天他得空,我攜你去見他罷,他會喜歡你的。」
是時岐王李茂貞的國土,在群雄環伺下,情勢已日漸緊迫,李茂貞曾在殘唐叱吒風雲,甚至脅持過唐朝天子,此時卻隱隱將要走上窮途;但他不卑不亢,力守殘土。此人兼併之時,雖有些不擇手段,向來對待下屬,卻是極為寬和的,這與河東意氣跋扈的晉王李存勖、蜀國驕奢暴虐的王衍,都頗有不同。李繼徽說康浩陵和他相像,當是指待人仁厚這一點而言。
康浩陵聽得義父又答應了他另外一件好事,再也掩飾不住喜意,道:「謝謝義父。那真好!」
李繼徽微微一笑,又道:「那位江就還師傅的詳細出身,他既未曾稟報岐王,西旌上代又已凋零,現在已經無人得知了。他遇事勇往直前,創立西旌沒多久,便在任務中殉身,他正在查訪的那些秘術,以及諸般線索,終於來不及轉知同僚,更別說稟報我父了。來慘烈,他的獨子也是西旌中人,也是殉職而死,同樣死得甚為倉促。」康浩陵向來好奇心極盛,又追問:「現在西旌之中,還有江家的後人留下來麼?」
李繼徽瞥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道:「沒有了。」康浩陵道:「真是可惜!我想這一脈傳下來,定然都是人才。那那些秘術沒能查到,更是可惜。那位江就還前輩說得對,這些秘術,原該奉獻給一方霸主,才算派上用場。」李繼徽微笑點頭。
康浩陵心中微微一怔:「我剛剛問到有沒有江家後人留下來時,義父的神情不對。」只是也無暇思考,因為李繼徽接著又道:「第三個懸疑之處,可能最是要緊,或許便是全域性關鍵。那便是天留門與西旌、與我岐國、與岐蜀兩國相抗之局,究竟有何干系?為何出來插手,甚至不惜殺人、也要阻止我見到這錦囊?」
………【第十四章 跳丸(三)】………
先前談論西旌之時,一直不說話,這時聽李繼徽談到了武林門派,才介面道:「天留門這個武林門派,說來有趣,我竟連他們的武功是甚麼名堂,都沒曾聽過。他們的規模大小,向來也沒人說得清。江湖上原有許多聚眾滋事的秘密派別,門人武功駁雜,倒也不足為奇,可是這天留門哪,也沒見他們生過甚麼大事,更加不是綠林黑道、也不是行淫祀的邪教。」注視康浩陵,問道:「你說在成都城外攔截你的那人,自稱與天留門有關?他死前說了甚麼,你還記得清楚麼?」
康浩陵心中交戰:「我要不要將蜀宮之外、結識殷遲之事一起說了?要不要說後來殷遲殺光眾人之事?可是這樣便得扯上殷遲,我還弄不清他來歷,說出來只有把事情越弄越胡塗可要是他的來歷,與義父之事相干呢?」文玄緒在成都城外揚言盯上了西旌赤派,此事尚未辨明,殷遲便將後來追殺的那幾名假扮鄉農之人殺盡,自己倘如要交代此事,一定得老實說出結識殷遲的經過。何況殷遲中間還走了一趟天留門、全身而退?而一旦說出此人及其動向,定然大啟義父和師父之疑竇。
康浩陵回到南霄門面稟時,並未說出文玄緒姓名,僅說自己在成都城外漫遊,為一群武功路數各異的神秘人在酒棚中攔截,文玄緒是西旌青派叛徒,關涉太大,他原要將「那人便是西旌青派的文玄緒」一事,留到面見義父再行稟報。但將近三個月來日思夜想,竟是不知該不該在兩位長輩前,略去與殷遲有關的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