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看似固若金湯的團伙,只要找準時機和人,便能一擊而破。 楊榮的倒戈,無疑給朱祁鎮掌控內閣奠定了基礎,也給看似鐵板一塊的文官集團撕開了口子。 朱祁鎮成了最大的贏家,楊榮今天朝會等於是給皇帝納了投名狀,以後他肯定在文官隊伍裡不受待見。 可是人就會有私心,楊榮怕受到牽連毀了幾十年來積攢的清譽,他更怕失寵,失去了皇帝的支援,你這個內閣輔政大臣還能維持多久? 皇帝年齡雖小,可所表現出來的政治智慧,完全不像一個八歲的孩童所具備的,若說背後沒有太皇太后的教導,那才奇了怪了。到底是龍生龍鳳生鳳啊,這朱家的子孫,沒有一個是善茬! 朝會結束,朱祁鎮去了乾清宮,折騰了一個時辰後,回到東宮。 楊老三雖然被朱祁鎮趕回去休息,可回到侍衛房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索性又披掛齊整,去了東宮。 “咦,楊老三朕不是讓你回去休息嗎,怎麼又回來了?”朱祁鎮略感驚訝。 “臣沒事,臣不放心陛下,所以來看看。”楊老三道。 “朕這裡沒什麼事,正好,你來了,朕有個事情交給你去辦。”朱祁鎮盡顯資本家的嘴臉。 “朕那日聽你說關於邊軍的事情,朕思來想去,中樞有必要建立一支戰鬥力強悍的軍隊以應對突發情況。” 皇帝要幹嘛?三大營近20萬大軍駐紮在京城,還有城防兵,錦衣衛,羽林衛等軍,合計算下來共計30萬人拱衛京師,在組建一支軍隊,那不是多此一舉嘛,空耗糧餉罷了。 “不知陛下想組建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朕想組建一支新型火器營,人數嘛暫定五千人,要求全員配備火器。這五千人朕不打算從神機營和京營裡選,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朱祁鎮一字一句的說道。 楊老三一聽,就知道皇帝什麼意思了,現在武將態度不明,文官們表面恭順,實則背地裡卻和皇帝隔著一層,皇帝才想出讓太皇太后決斷軍國大事,自己在幕後暗中培植自己的班底,而這一切的底氣就是必須有一隻完全效忠自己的軍隊。 後世偉人曾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話雖簡單,卻是大道至簡。朱祁鎮心裡清楚,就拿明末崇禎來說,之所以崇禎可以隨更換不聽話的朝臣,還不就是因為他手裡有一支完全效忠他的勇衛營。 歷史上很多皇帝之所以被權臣左右甚至廢立,大多數還是因為軍權旁落,臣子做大,最後自身不保,甚至最後落了個身死當場的悲慘下場。 “陛下,臣以為若組建新德火器營,士卒必須從良家子弟中選拔,也可從邊軍中選拔一些忠正耿直的老兵充入其中,這樣可以保持新營絕對效忠陛下,又可以起到以老帶新的作用,保證快速成軍。” 朱祁鎮很高興,這楊老三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好,老三,朕沒看錯人,你啊表面看著憨憨的,其實你聰明著呢。哈哈哈……”。 “臣多謝陛下誇獎。跟著陛下這些日子,怎麼著也得長進一些不是。”楊老三現在馬屁拍的是越來越有水平。 “只不過陛下,人員好辦,最難辦的是火槍和火炮。您可能有所不知,現在火器造辦處那些孫子……工匠,造出來的火槍質量參差不齊,炸膛、打不著火的事常有,那火炮,更別提了,十個火炮有兩三個不炸膛就不錯了。” “你說的可有真憑實據?”朱祁鎮皺眉道。 “臣不敢欺瞞陛下,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們,確是臣有一個同鄉,他們家世代為火器匠戶,因手藝精湛,於宣德八年入京師火器造辦處。臣之前下值後,偶爾和那同鄉一起喝酒,這傢伙酒喝多了就管不住嘴,臣就順耳聽了些。” “一群尸位素餐的蛀蟲!”朱祁鎮徹底怒了,沒想到火器造辦處竟然這般不堪用。 “朕記得,每年朝廷給火器造辦處的銀子都是隻多不少的,為何造出的火器如此不堪?” “陛下,您真的不清楚裡面的貓膩?”說完,楊老三斜眼看了看外面。 “外面的,都在十步之外候著,沒有朕的旨意,無故靠近者,重打30大板。” “接著說!”朱祁鎮指了指一旁的錦凳,示意楊老三坐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