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高天龍雙目驟然盯著高陽。
“什麼前提?”
高陽開口道,“孫兒聽聞,祖父年輕時開兩石弓跟玩一樣,甚至能開三石弓,百步穿楊,天生神力,正巧陛下過幾日要沙場閱兵,激勵人心,孫兒也要獻上馬鐙、馬蹄鐵兩大神物,那便請祖父沙場射箭!”
“孫兒要求不大,開兩石弓,八十步穿楊即可,一來,這代表祖父身體依舊硬朗,能支援長途跋涉,二來,此舉能讓陛下放心,能堵上天下非議之人的嘴!”
“祖父,如何?”
高天龍作為軍方第一人,他但凡帶兵,麾下將士的戰意,足以碾壓大乾任何一位將領手下的將士!
更何況他早年曾與匈奴作戰,跋涉過沙漠,作戰經驗豐富,只要身體沒問題,他便是此戰的第一人選!
高陽的話很直接,一是擔心他的身體,二是提前替他堵住一些非議,做好後手,這兩點,高天龍自然明瞭。
他冷哼一聲,不屑的道,“老夫年輕時,何止百步穿楊?一百二十步,一百五十步,那也不在話下!”
“區區八十步,有何難也?”
大乾六尺為步,一尺大概是233厘米,所以一步大概是13米,百步射程,大概就是一百三十米。
而天下七國的長弓,大同小異,一石大概是三十千克,也就是六十斤,開一石弓,射程也才五十步左右,兩石弓,那射程也便能翻倍!
三石弓,四石弓,那更是恐怖,軍中能開兩石弓,那便是精銳,若是能開三石、四石的弓,簡直是香餑餑。
高天龍年輕時,便能開三石的弓,兩石的弓更是輕輕鬆鬆,百步穿楊。
“匈奴王子巴特爾不但點名要那大楚公主和親,還要上官大人前去和親,這不光是陽兒你一人之恥,亦是整個定國公府之恥!”
“陛下沙場點兵之日,你這臭小子便好好瞧好了!”
說完,高天龍便大步轉身,欲要離開。
但這時,高長文忽然道。
“祖父,等等!”
高天龍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跪著的高長文。
“長文,你有何事?”
他盯著高長文,語氣不善。
高長文伸出手指,指著福伯懷裡的大黃道,“祖父一言,令孫兒茅塞頓開,恰巧孫兒剛吃過愛情的苦,兄長既不要大黃,能否賜給孫兒?”
“正巧孫兒看大黃,也長的眉清目秀的。”
一番話。
高天龍驚呆了。
高峰驚呆了。
高陽也驚呆了。
府上下人也盯著高長文,直呼逆天。
高天龍先是額頭青筋直跳,沉默半晌,隨後才出聲道,“老夫就是拿大黃舉個例子,並且大黃其實是條公狗。”
高長文卻瞪大眼睛,反問道,“祖父,都要娶狗了,還在乎公母?”
秋風刮過,吹起眾人的髮絲,小小的院內,大大的沉默。
高天龍深吸一口氣,隨後道,“峰兒,交給你了,老夫要去鍛鍊,增強體魄了,你要教不好長文,老夫到時找你算賬。”
說完,高天龍直接就走,再無停留。
一旁,高峰也虎軀一顫。
這一刻,高陽可以確定,他這個弟弟,腦回路的確不太正常,以後要對他好點,儘量少惹。
但對於高峰的狗腿子行為,他必須表示反擊。
因此,他先是走到高峰的身旁,故意停了停,隨後朝高峰道,“孽父,孩兒素聞長安城皆說你孝,孩兒頑劣,父親大人你可真孝啊!”
高峰聽聞此稱呼,下意識想發飆。
但聽完後面的話,他嘴唇一陣嗡動,愣是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