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等我能走了,就去看你們!”
井茉點頭,一隻手拉著一個孩子,和姜大志一起向大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她回過頭,俯下身,貼著承志的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
承志鬆開井茉的手,向春妮跑過來,到了她面前,仰臉看著她。
春妮立刻蹲下身,把他抱在懷裡,承志湊近她耳邊小聲說:“我娘讓我謝謝你,媽媽!”
一聲媽媽,春妮再也控制不住滿眼的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從趙大姐身邊抱走孩子的時候,向他母親承諾過,她就是孩子的媽媽,一定讓他健康長大。
井茉讓承志叫春妮媽媽,只是想告訴她 ,她們都是孩子的親人,無論他在誰家,都是為了他健康快樂的長大。
承志替春妮擦乾了眼淚,其實他並不太明白媽媽的含義 ,但是娘讓他叫,他就叫了。
“媽媽,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春妮哽咽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淚眼模糊中,承志轉過頭,向著井茉跑過去。
大門口沒了井茉一家幾口的身影,春妮還在房門口呆呆的站著。
承志長大了,懂事了!
春妮決定,等到她身體完全復原以後,她要帶著承志去看看他小時候待過的地方。
去看看他母親犧牲的地方。
春妮不知道承志的父親姓什麼,只能讓他跟母親姓。
她和井茉一樣,從來沒想過隱藏承志的身份,而是要讓他記住英雄的父母。
春妮在家休養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身體才算是完全康復。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龍五杳無訊息,就連秋生也只捎回來一封信,寥寥數語,只報了個平安,連自己在哪裡都沒有說。
春妮知道從戰地捎封家書回來,有多難。
信寫好了,只有人回後方 或者後方有人往前線送物資的時候,信件才能帶回來。
帶到縣城裡,只有看見井家店的人,才會把信件捎回來。
一封信幾經輾轉,才能送到收信人的手裡。
有很多信,在輾轉中,隨著捎信人的犧牲而丟失了。
戰場上,龍五和秋生、井魁也不一定時常在一起,不知道彼此的訊息也正常。
但春妮堅信,龍五一定沒事,他答應過自己的事情,他也一定會辦到。
只是自己傷好的訊息沒辦法傳遞給龍五,他一定還在擔心。
一九四七年三月,春妮正式去了縣城,成為被服廠的一名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