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緩緩地挺直了後背:“是啊,該做個了斷了。”
她的眼睛裡閃動著不知名的火焰,蒼白的嘴角緊抿,臉上的痛楚一閃即逝。
羅小安同情地握住了她的手,這麼美好的女人,卻一頭栽進了婚姻這座墳墓,她逃婚果然是正確無比的。
“蘇蘇,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羅小安鄭重地叮囑著。
顧蘇感激地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沒什麼事,顧蘇也擔心章承煜再莫名殺個回馬槍什麼的,就請了假回家了。正好公司明天就開始輪休放春假,連上法定假日一共有十二天。
年前還有四天的空閒,顧蘇把這四天安排得很豐富。
家裡屬於她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除了一些衣服和首飾,她最多的財產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和碟片,有的是古籍,有的是文集,打包起來能有好幾個大箱子。
三角鋼琴的音質很好。
隨風飛舞的白色窗簾,她坐在琴凳上彈著溫柔纏綿的情歌,章承煜在視窗輕輕哼唱,目光深情地落在她身上。
這是她曾經幻想過的最美的場景。
只可惜再也沒可能實現了,她兩年多的努力,最終成為泡影。
黑白琴鍵忽起忽落,流水般的音樂在指尖響起。
雖然已經那麼久沒碰鍵盤了,可曾經記憶中的音符還是那麼熟悉,偶爾的凝滯,絲毫不妨礙她心中噴湧而出的感情。
她練了幾首曲子,手指靈活了許多,只是指尖因為長久不練有些生疼,坐在琴凳上休息了片刻,她從書櫃的架子上取下來了一個小箱子。
那是個帶鎖的密碼箱,裡面放著她的珍藏。
箱子裡東西不多,幾本雜誌,手編的鏈子,還有幾張曲譜。
雜誌一共三本,是一模一樣的校刊,一本已經很久,而另兩本新如最初,拿近了還能聞到淺淺的油墨香味。
封面就是一張章承煜坐在沙發上的照片,攝影系的同學抓拍得很好,逆著光,章承煜的帥氣和凌厲一覽無遺。
翻開校刊就是一篇專訪,顧蘇主筆,另外兩個同學一起潤色,她已經能夠倒背如流。
扉頁上有著章承煜的簽名,字如其人,筆轉勾畫間鋒芒畢露。
這期校刊刊發後,原定兩百本的印量被搶要一空,好些人都託人來校刊編輯部走後門要一本,負責的老師樂得合不攏嘴,特意批來了經費讓編輯部的學生們大吃了一頓。
她當時偷偷地藏下了三本,一本翻閱,一本簽名,一本備用,被幾個共事的同學嘲笑了好久。
鏈子是當時約定見面前編的,她選了一款復古的皮繩,銀扣和菩提珠交替,每一個結都凝聚著她的憧憬和夢幻。
只可惜,這份禮物沒能送出去。
她不想再看,隨手把鏈子放回了盒子,拿出曲譜坐回了琴凳上。
那是幾首流行歌曲,結婚後她閒極無聊寫了伴奏,幻想著哪一天她和章承煜真正愛上彼此時彈上一曲,享受愛人眼中的驚喜。
她隨意按了幾個音符,行雲流水般的琶音響起,熟悉的旋律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
因為我會想起你,
我害怕面對自己,
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食;
因為你總會提醒,
過去總不會過去,
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
剎那之間,顧蘇淚流滿面,真的已經到了要放手的時刻,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那麼得捨不得?
春節的時間過得飛快,小年夜在顧家過,大年夜則在章家吃團圓飯,年初一所有的親戚齊聚章家大宅,熱熱鬧鬧的,而年初二是n市習俗中姑爺回家的日子,按照慣例,章承煜應當回顧家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