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賽是男人們的那點事,但在古代這種以男子為主為重的社會體系裡,這事倒也變的有些鄭重了,尤其是很多文人書生騷人墨客的更喜歡品美論美,倒也給這事披了一件風花雪夜的粉裳,略顯得高雅了些。可是高雅歸高雅,但終歸還是那檔子事,最後一樣是皮肉交易,所以有錢的有名的有權的,才能做這評頭論足的人。
縱然常言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可歷史上也有不少名詩佳詞寫的是她們,而更有一些名妓的故事被流傳下來,所以蘇悅兒也沒說反感,只湊在一邊。
吃不到葡萄的說葡萄酸,這會的酒肆裡全是一幫大老爺們的議論這個事。所以蘇悅兒倒也因此聽明白,這個時候,那花魁大賽類似海選的那部分已過,而教坊都已經是選出了六位候選者了,而這花魁則是在這六位裡產生,正在這條街上的那家輕吟樓比的正歡呢。
蘇悅兒估算下時間,覺得自己要是趕去興許還能看到那花魁長什麼樣,也能有和太子爺對話的時間,這便放下碎銀低調的出了酒肆,在街邊的一家衣帽店裡,買了一身鮮亮的華服,把自己的頭髮盤起束了冠。幸好姬姑娘的容貌是屬於青春年少兼刁蠻的靈氣十足,倒不是那種特女相的人,所以這樣打扮出來,倒看著是個特青春的少年公子。
蘇悅兒照了照覺得沒什麼問題,這便匆匆的往那花街裡去。
因著是花魁大賽,重點在此,這街上倒也沒什麼姑娘過來拉她,這使得蘇悅兒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張臉太沒魅力。正走著,眼掃到一邊一個小攤賣扇子的,便是過去打算挑了一把大扇子拿來裝裝瀟灑。
攤位上的扇子扇面上多是花鳥,仕女,偶有一些書法字型,龍飛鳳舞的蘇悅兒都不大認識。買扇子的是個年輕公子,應是個讀書人,說話都略顯羞澀,他見蘇悅兒尋不見中意的,便拿了一個空著扇面的大扇子出來問著可想添些什麼。
古人一般扇面有自畫的也有請名家墨寶的,蘇悅兒只覺得有意思,便是應了,可她又寫不出來畫不出的,恰瞧他先前寫畫的扇面正攤開晾在那裡,便是心思一轉叫那人給他在扇子上一面小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兩句,繼而又在另一面寫下了“醉臥美人膝”這五個大字。
蘇悅兒其實也很想寫點經典的詩詞什麼的耍下瀟灑,但是很不幸,她杵到那裡沒想起什麼詩詞,就想起這麼一句,倒覺得這才有一個嫖客的真我風采,故而就這麼用了,至於弄個“醉臥美人膝”也是來附庸風雅一下,倒也滿意。
閃動著扇子,她衝到輕吟樓前,這家青樓很好找,門口那是人山人海。
蘇悅兒仔細的看了看扇子上的墨汁已幹,便是收了扇子拿在手,繼而從懷裡摸出一吊散錢來,拽斷了繩子,便是當下一拋,將錢撒到了一邊。
嘩啦啦的銅錢聲啊,人的耳朵相當敏感,於是那些湊熱鬧的不用喊就扎過去撿錢了,蘇悅兒自然是輕鬆的走到了門口疲於擋人的龜公前,一抬手亮出個銀錠來,那龜公二話不說,引著蘇悅兒就進了樓。
這青樓許是這裡最有檔次的一家,且不說內部的裝飾豪華有品位,只上下三層的格局就顯出了氣勢,而正中的臺子搭的也高,恰恰與二層平齊。此刻青樓內的臺子上正有一女子唱著曲樂,聲音婉轉似鶯啼,容貌看來也的確頗有些勾人。
蘇悅兒好奇的瞧了瞧周遭,注意到三樓是被割成了幾間,垂著一層似有似無的青紗,而二樓上皆是雅座,無紗無簾,一方方的坐了不少看客,卻是主桌配多椅的前後擺著,明顯的就是拿來包桌或湊桌的。
因著先前是亮出了銀錠的,老鴇把蘇悅兒看做是貴客湊過來招呼,蘇悅兒和她瞎扯了幾句,問清楚這座位的價碼,便只能悻悻的出了點銀子,上二樓去坐。
她倒不是說身上的錢不夠出三樓的價碼,大爺走時給她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