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微笑笑。
“楚隊這是有話要說啊。”周宸也笑笑。
“周指導當初怎麼想著要建立持劍人呢?”
“這個……我也說不太好,黎明守望創立之初,是為了天夏民眾,更是為了天夏未來而守望。”
周宸稍加思索,開口道,“趙老建立至今,已有七八十年,我兵擊途徑是新生體系,以兵器作為主體,持劍人既有鋒芒,又顯露出幾分朝氣,我覺得還算不錯,也想著將來能夠做些什麼想做的。”
“如果能再重來的話,周指導還會創立持劍人嗎,即便只是一個大致框架?”楚惜微再問。
“不會了。”
哪知周宸直接給出答覆。
“不會?”楚惜微詫異。
“名字太亮,鋒芒太盛,應當藏鋒的。什麼組織不組織,至少等六境之後再說。”周宸笑道,“還是衝動了,以為自己天賦好,能當得起。”
楚惜微看向他,略微有些失神,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沉寂片刻,她搖搖頭,“如果趙先生在,他一定會很開心能夠看到天夏有您這般青年。”
“趙先生這幾十年兢兢業業,一直試圖讓天夏更加強大。削減世家,扶持平民。餘燼武者雖存在缺陷,但的的確確意義非凡。”
“如果趙先生能夠再撐五年……不,我覺得哪怕三年時間都足矣了,只可惜,他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而他更不允許自己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死在天夏,所以他隻身奔赴黃沙星,為天夏做出最後貢獻。”
,!
“我是趙先生最後一位弟子。”
楚惜微緩緩開口,這次輪到周宸意外。
她繼續道,“我曾向趙先生詢問,周指導天賦古今未見,為何不收您為徒,至少多接觸些,而不要等到最後時日無多才見面……周指導覺得趙先生回答是什麼?”
不過多幹預?
放任自行成長?
還是默默觀察?
這些似乎都沒什麼必要。
趙先生髮現他身份的時間,恐怕比想象中還要早些。
既然如此,大概就是不能見。
“趙先生不敢見。若周指導三十,可見;若六境,可見;若他年輕五歲,仍舊可見,偏偏現在,不可見。”
楚惜微聲音依舊輕柔,給出答案。
“趙先生為您留了些禮物,就放在北武,這次入灰塔我是想說明情況的,奈何始終沒有這個機會。”
“本次灰塔,天夏一千七百人,數量最少。”
“入塔者,世家之人佔比七成,其餘天驕三成,不乏守望者新秀。”
“數量不少,卻遠不及他國,若是這一萬二全部葬身灰塔,對各國都是沉痛打擊,可若誰出兵最少,損失自也最小。”
“若這名單當中,還是以忤逆者,意見相左者派系居多,那……”
楚惜微聲音停頓,低頭看著腳下砂礫構成的路。
“我不知道,我也看不清。”
“趙先生說,有時候離的太近,是看不清的,要站遠了去看。”
沙沙。
沙沙。
二人隨隊伍向前,眾人腳印在沙地中留下一串長長的印痕。
灰色的風拂過,便會淺淡許多。
再吹幾陣,便徹底抹去痕跡。
周宸久久不言,神色也未曾變化。
“我說怎麼灰塔裡這扭曲之城總像在哪見過呢,空間混亂,以為自己向前邁步,下一秒就會轉移到十公里之外。”
“北武那次混亂之城事件不就很像。”
“凝結亞空間領域,總歸需要個模板才容易模仿……”
他眺望遠處灰濛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