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眼神的閃爍來判斷答案。
“李渡來了西邊?”
“李渡還留在京畿附近?”
“蘇議和李渡依舊聯手?”
……
成喜此刻才完全反應過來,忙不迭把眼睛閉上。
徐簡放開了成喜的下巴,站起身後,撇了眼將雙眼閉得死死的成喜,與定北侯道:“看來,李渡如我們所料,還在京畿附近等待機會,蘇議與他狼狽為奸。”
定北侯的視線沉沉落在成喜身上。
軍中抓到奸細,或者俘虜,問話手段也層出不窮。
定北侯對這一套亦十分了解,光看成喜躺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樣子,他就曉得答案了。
“先把這太監關起來。”定北侯道。
喻誠安把成喜押了下去。
定北侯摸著鬍子,與徐簡嘀咕:“李渡也一定想不到,他費心費力塞到景州的細作,竟然會毀在一隻蛐蛐上。”
徐簡笑了下,道:“保安侯也肯定想不到,么孫建的最大的功,來自一隻蛐蛐。”
聞言,定北侯愣怔,復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與保安侯亦是老交情,一想到保安侯為了不上進的么孫從跳腳到放棄,神情具在腦海之中。
當然,徐簡說話還是這麼讓人忍俊不禁。
穩了穩笑意,定北侯道:“抓到成喜了,得趕緊送一份密報回京。”
“景州府衙該自查還是要查,糧倉的戒備也不能放鬆,”徐簡道,“那些話誆成喜也就算了,不能真把我們自己也騙在裡頭。”
這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這個道理,”定北侯摸了摸鬍子,眼神銳利,“也是時候給西涼和古月人一點教訓了。”
依照原先的佈置,他亦不贊成在近期主動進攻。
只是,關內有李渡虎視眈眈,若想破局,只抓一個成喜完全不夠。
同時,將士們群情激昂,一味壓著不讓打,亦會傷了士氣。
打必須打,卻要再做一番準備。
幾日後,任珉從景安城趕到了承遠縣。
作為兵部右侍郎,開戰伊始,他就奉命帶了手下來到景州督軍,負責東西轉運。
承遠抓獲成喜,訊息傳到景安城,不止是廖知府嚇出了一身冷汗,任珉也嚇得夠嗆,放下手頭事務,急急往西行。
騎術有限,體力也不比得從軍將士,任珉緊趕慢趕的,還是費了幾天工夫。
於復跑出來接待了他:“不知道大人您要來,田縣令往底下幾個鎮子去了……”
任珉擺了擺手,不在意這些,大口喝了水,問起了縣城狀況。
於復一一作答。
“那成喜是從景安派下來的,廖知府也讓我給你們帶句話,是城裡審查不夠仔細、被那成喜渾水摸魚,險些釀成大禍,”任珉道,“也虧得你們這裡把人抓住了,要不然……”
於復拱手道:“全是喻小將軍的功勞,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承遠是託了小將軍的福,不敢居功。說起來,那成喜的易容工夫當真不錯,我們這麼多人都看過通緝畫像,愣是誰也沒有認出來。”
“可不就是說嘛,”任珉嘆了聲,“也不曉得是他手藝出色,還是李渡的人手多少都學過些,如果一個個都易容了,我們拿到的畫像可就都沒有用武之地了!”
地下州府尋人,哪可能每人面前先擺一盆水?
就是靠眼睛,一眼看個大致五官,人來人往的,也不可能死盯著誰看得那麼仔細。
即便其他人手藝不及成喜精湛,只有個皮毛,平日行走裡糊弄住官差,還是極有可能的。
“易容不簡單,未必都學出成果了,”於複道,“大人此次來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