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亦兒不用再問，也明白，離開的那兩個人，所得到的分別是金靈柱與土靈柱。

“孩子，”在常亦兒開口之前，那名女子光影再次開口問道，“我剛剛說過，你是我最中意的孩子，所以，這一截水靈柱，你也可以帶走。”

“前輩？”常亦兒抬頭，卻看到女子光影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遺憾和哀傷，忽然心裡明白了什麼，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說破，只是再次低下了頭，身軀微低，“多謝前輩。”

“不用謝我，我是有條件的！”女子說道，“剛剛進入這裡的那名女子，她身上的水靈根是竊取的，還憑藉這偷來的水靈根得到水靈柱的認可，這本就汙了我天靈教的傳承。我本想擊殺她，可惜，她的身上有一物，受到天到的庇護，而我天靈教的傳承，本就與天道背逆，我一但擊殺於她，必會驚動天道，這裡的一切，便會暴露。所以，我要你在以後找機會擊殺於她，無論有多大的困難，都要去做，決不可放棄，你可能做到？”

擊殺唐語風嗎？

就算沒有這女子的要求，她此生本就與其勢不兩立的，一定會這樣做的。

“好，我答應你，無論有多大的困難，我都必須殺死啊，絕不食言！”

常亦兒說的速度很慢，卻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

然後，她對那名慈和的女子光影恭恭敬敬行了跪拜之禮，算是接受了她的傳承，接受了天靈教的所有傳承。

“好，我信你，你可以出去了。”女子又道，她停頓了一下，好像在猶豫，最後又說道，“你記住，我叫霓裳，是這天靈教的創始人。”

話音剛剛落下，常亦兒還沒有來得及答應，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回過神來，已經離開了原地，而那截水靈柱，居然也在她的丹田中，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

但是，她的心裡卻沉甸甸的。

“師姐，你沒事吧？”司塵在常亦兒旁邊，察覺到她情緒低落，問道。

常亦兒望著前方那道山巒，沒有回答司塵，卻是狀似輕嘆地說了一句：

“霓裳前輩的那縷神識，恐怕快要消散了。”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了一句：

“把靈柱隨意贈人，怕是不符合天靈教的規矩。”

這兩句話說的莫名，彷彿並無任何關聯，但是司塵卻聽明白了。

明白她的遺憾，也明白了她心情低落的原因。

天靈教的規矩中，不能把靈柱隨意贈人，但是霓裳前輩卻這樣做了，她這樣做無非是兩個原因。

其一，她的這縷神識堅持不了太久，怕是不能等到下次有人進入這裡，而且還能得到水靈柱的認可。

其二，她是真心喜歡常亦兒，信任常亦兒，願意給常亦兒這樣的厚待。

而師姐向來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

但是現在，她明明得到了霓裳前輩的厚待，卻無法報答，或者說，就算她報答了，也無法告訴霓裳前輩。

而霓裳前輩最後的那句話，是希望師姐記著她，怕是也希望能知道師姐為她做的那些事吧？

他理解師姐，明白師姐，因為他其實也是這樣的人。但也正因為理解，明白，所以才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太蒼白無力了。

最後，他只能拍了拍她的肩，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在拍常亦兒肩膀安撫她的時候，他的目光是向著師姐的正前方看過去的，那個方向，正是山巒。

但以司塵的目力，顯然能看清楚那裡的樹木，而剛剛那隨意的一眼，卻看到忽然移動的黑影，這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拍向常亦兒肩膀的手忽然用了力，語氣也急促了起來：

“師姐，有人。”

常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