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只會覺得他是處心積慮地要得到她!他的確是處心積慮,但卻不能令她誤會他的愛。他付出得還不夠多,她又怎能感受得到他的真心……
衛珂無奈笑著,知道就算現在告訴他,她其實是為他而來,他也不會信的。剛在殿外發生的一切,他看在眼裡,一定會胡思亂想。
劉越和衣抱著精疲力盡的衛珂睡到快黃昏,直到懷裡的人醒來,他才起身,揉揉痠痛的肩,“朕還有事,不能陪愛妃用晚膳了。”
陪了她一日,奏摺堆了不少,自他繼位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荒廢政務,希望她能明白,他對她的這份心吧!
衛珂知道他今日陪著她胡鬧了一日,一定是回御書房了,起身後想著他今晚不會再來,吃了東西便早早睡下了。
誰知輾轉很久剛感覺有些朦朧的睡意,便聽見劉越的聲音在外殿響起,彷彿在吩咐著什麼事情。她爬起身,披了件薄薄的斗篷走到外殿門口,見他命人搬了一張書案和一大堆奏摺到她宮裡空置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香香不喜歡開外掛,希望一切寫得真實點兒,人不可能因為重生而性情大變。衛珂本來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但她的心其實並不冷,否則劉越不會愛上她。但不會是虐文,請妹紙們放心看下去……評論,點選,收藏。請翻滾起來,香香在眼巴巴的望著大家……
14
14、信任 。。。
衛珂見著眼前的情景,捂頭暗歎,就說她什麼都沒做到吧!怎麼過去的一切就沒有一點兒改變呢?
劉越聽見動靜,轉頭看著她現下的模樣,挑眉,“這地方是朕的。”言下之意,她沒有替自己說話的權利。
衛珂轉身在心裡暗道:這床是他的,這書案是他的,這關雎宮是他的,這個皇宮乃至整個大吳有一處地方不是他劉越的嗎?何須特地向她說明?她掂著腳都怕多踩了一寸地方!這人霸道慣了,她早已習以為常。
劉越見她只是走開,並沒趕他,唇角微揚。
知道劉越在外殿,衛珂也睡不著了,在寢宮裡坐了一會兒,便偷偷來到阻隔著他倆的那道牆邊兒。她悄悄地探頭出去,見到劉越正拿著一份奏摺在琢磨著什麼,手裡的鑲金盤龍玉筆拿起又放下。
從前她也這樣偷看過他,頓時感覺好似回到了那些舊日揮之不散的時光。
劉越的臉在書房輝煌的燭火中被勾勒得稜角分明,英氣十足,握筆的手指修長有力,盤繞他髮髻的金龍冠下幾縷劉海隨著殿外吹入的微風輕拂,使他那張年輕的俊逸龍顏更顯鮮活。睿智深邃的雙眼久久凝視著手裡的摺子,薄唇偶爾會輕輕微動幾下,或是輕抿,或是微揚,又或是帶著少許的慍怒。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表情在他臉上浮現,都顯得張力十足,這是一張天生的王者之相。他十三歲便被先帝立為太子,接受帝王應有的薰陶,並不是因為他長得象個帝王,而是他的雄才偉略,他令大吳上下甘心臣服的魄力。
原以為帝王之愛真如莊妃所言,應是澤被蒼生的大愛,應是雨露均霑的無奈。他卻用他那張略顯涼薄的唇輕輕說出了那句:“我不一樣。”
對!是我,而不是朕。
衛珂時至今日都不明白,她既沒有莊妃母儀天下的才能,也沒有全妃家族的武將聲望,更沒有茹妃與湘妃的世家財力,甚至連華妃的家世都比不上。因為她只是個孤兒,一個從小沒了父母的孤女而已……
劉越在她身上究竟想得到什麼?難道僅僅因為衛芙在圍場的那次虛偽的善心?
天下間善良的人不計其數,但她衛珂卻偏偏不是其中之一……
衛芙的話,令她心寒,令她看不到希望。她真有力挽狂瀾的力量嗎?
衛珂順著牆角坐到地上,抱住自己的雙膝,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