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遠征軍到達山東境內後,膠濟線糟糕至極的通行能力讓他們大開眼界,全速行駛下只有二十公里的時速,極度缺乏能運送重型裝備的板車車廂,排程能力稀爛,列車不得不在荒無人煙的檢修站內等待線路上其他列車的空隙行駛,將朝廷釋出的最高等級保障令視作空氣。
楊林直接一個電話撥到山東鐵路局內,質問他們為什麼不放行。
對面的接線員顯然是提前收到了指示,打著官腔唱著哈哈,對質問遮三阻四,就是不解決。
好在朝廷方面的特派員鐵鉉不是那些只會磨嘴皮子的腐儒,帶著衛隊就闖進了鐵路局,直接將槍頂在了他們局長的腦門上,這才讓列車再次啟動,越過了菏澤,透過大名府,抵達河間府。
剩下的路就需要自己走了,畢竟前面的鐵路還沒有修好。
遠征軍只能在原野上用自己的鐵腳板行軍。炮兵部隊還好一點,引進美國技術製造的天馬一型2噸級卡車與火炮牽引車只要有燃油,這些鋼鐵騎兵就可以晝夜不停的運轉。
“現在距離天津還有130公里左右,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增援到位,否則,就憑藉蔣方震他們手上幾千人,天津很有可能被攻克。”
楊林要求所有部隊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村落,在平原上沿著直線行進。
所有的戰士與軍官都被一視同仁,扛著槍支,打著綁腿,在初夏的火熱太陽下全副武裝的行進。時不時有戰士中暑或因體力不支而掉隊,由軍隊醫院改裝的野戰救護車一路收容。
炊事班更加辛苦,他們不僅要趕路,前進的時候還要熬煮解暑的綠豆湯,每個連隊的分發下去。短短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們還得馬不停蹄的準備伙食。
要不是輜重裡攜帶著燃料與燃煤,光是這五萬人吃飯所需的柴火就要讓勤務官頭炸了。
即便如此,全軍上下還是出現了燃料不足的現象,只能掏錢向鄉親們購買柴火。
天津城外的陣地上,尋準州趴在觀察口內用望遠鏡盯著對面奉軍20旅的一舉一動。
旁邊擺放著棗泥能量棒,兩根能量棒外加餅乾就是他們一天的伙食,每個班每天還能分到幾個罐頭,就是口感不咋地,午餐肉吃起來不像肉。
高密度的能量棒確實能夠提供大量急需的熱量與能量,但其中新增的人工參成分讓他的口感令人不敢恭維,被基層士兵評價為“一股子中藥味”。
而食品廠被部隊採用的261型壓縮餅乾,那是按桶裝的!
一個鐵桶裡20包壓縮餅乾,每包半公斤,一包裡有四塊壓縮餅乾,就著冷水啃餅乾,即便食品廠已經在裡面新增適量奶粉與油脂,儘量做的可口一點,但在陣地上天天吃這玩意也受不了啊!
不過抱怨歸抱怨,戰士們在防守時還是盡職盡責,輕傷不下火線。
而武毅軍就沒那麼好運了,他們負責掩護飛虎軍,在側翼展開防禦,而奉軍也發現了這些部隊作戰意志不堅定,轉變進攻方向後差點得手。現在新趕到的兩個步兵營還得協助他們進行防禦,也是一種監督。
尋準州收起望遠鏡,彎著腰穿過重重壕溝,進入了指揮部。蔣方震看見他灰頭土臉的進來,指了指角落的水盆與毛巾,讓他好好洗洗。
等尋準州擦完臉,露出原本清爽的臉龐,留下一個黑漆麻烏的臉盆,自己的面前已經多了一碗羊肉面。
“吃吧,這是天津富商送過來的感謝物資,我們可是付過錢的,不違反紀律。”
尋準州拿起筷子,使勁一攪,麵條下面的大塊羊肉紛紛被帶上來。羊肉做法也很簡單,就是尋常的清水燉煮,小羊羔子的羊肉鮮嫩多汁,絲毫沒有羊羶味。
他抄起海碗,麵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指揮部裡全是吃麵的嗦嗦聲。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