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把酒罈子放在臥室床對面的一排矮櫃上面。
我這才注意到,矮櫃上面居然擺著一排大大小小的酒罈子。
他把手裡的酒罈子放在中間的位置上,上面蓋著一個很厚重的蓋子,應該就是剛才我看到的像鍋蓋一樣的東西。
他又挨個罈子開啟看了兩眼,還往裡面倒了一些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是隔絕咒都隔絕不了的一股難聞的腥臭氣,順著沒關嚴的窗戶縫飄了出來。
我胃裡一陣翻騰,乾嘔忍都忍不住,趕緊轉頭快速離開,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扶著一棵樹吐了兩口。
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我才喘著氣直起身子,回頭看去。
我在離懸崖不遠的樹叢邊兒上,月伢寨依舊靜謐安寧。
可誰能想到,這裡面居然有這麼噁心的東西出沒。
而現在,我已經百分百確定,那個房子裡就住著一個草鬼婆。
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吸引來那麼多的毒蛇。
那些罐子裡,我估計裝的都是那些玩意。
養蠱,據說除了本命蠱,草鬼婆平時飼養的蠱蟲,都是把很毒的蛇蟲鼠蟻之類的放在一起,讓他們互相廝殺吞食,每天用自己的鮮血餵養。
不知道要經過多久,罐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的時候,就是蠱蟲養成的時候。
那時候,蠱蟲就會循著餵養它的血腥氣找到草鬼婆,受她的控制、驅使,害人!
我不敢多做停留,之前草鬼婆用法力控制竹竿在我們房間後面晃悠,不知道想要幹什麼。
還是小心為妙。
我足尖輕點,飛速往回去了。
趁著黑,進了頭人的屋子,悄聲來到胖子的房間,推了一下,他沒有鎖門,我就閃身進去了。
胖子和唐佐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
我過去後,先用手捂住胖子的嘴,他一睜眼,我對他“噓”了一聲。
他立刻會意不動了。
唐佐比較警醒,幾乎在我靠近胖子的同時就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把手伸到了枕頭下面去了,看到是我後,鬆了口氣,“江少爺……”
“噓!”
我對他豎了一根手指。
他們坐了起來,胖子噓著嗓子問道:“有情況?”
我看了看窗外,回去把門關好,就坐到了他們床上,把剛才的事情經過跟他們說了一遍。
“你說那個房子裡住的真是草鬼婆?”胖子立刻問道,噓著嗓子顯得有些尖。
唐佐也趕緊問道:“他對我們做了什麼?”
我搖頭,“不清楚,之前看到竹竿飄過去,我就追出去了,還不知道她有沒有做過什麼!”
“那還等什麼?”胖子立刻下地要穿鞋,“趕緊把人招呼起來走啊!”
我把他拉回來,“等會兒!”
他扭頭看我,“我可再也不想遇到什麼草鬼婆了,一想起來那些蟲子啥的,我渾身都癢。”
唐佐也說:“會不會對我們做過什麼?我們怎麼能確定夥計們有沒有中蠱?”
我回憶了一下,搖頭,“應該還沒有人中蠱!之前不就說過嘛,下蠱不能距離太遠,還要一眨不眨地盯著被下蠱的人才行。我們從白天到這裡,一直到現在,我沒有見過這個人出現過。”
他們同時鬆了口氣,都說“那就好!”
我又說道:“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對我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