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立各大山頭,弟子云叢,練武場有數百弟子同時舉劍練功。
“也不知何時能見著。”甯中則囔囔一語。
“見著什麼?”嶽不群問道。
“呃,沒事,師兄我只是……沒說什麼的。”甯中則臉紅道。
雖然她聽嶽不群說得波瀾壯闊,可是話到她嘴邊,她卻不知該怎麼說了,這些話半點也說不出,只能卡在喉嚨。
“好吧。”嶽不群點點頭,不再追問更多,“師妹,夜已深,早些休息吧,修行亦得勞逸結合,莫要太過辛勞,我明日讓雷叔殺只老母雞來給你補補,練武不止要勤勉,還得有進補,否則只有缺,無有進。”
“師兄說的是。”甯中則點點頭。
這話她反駁不了,她爹爹也這般說過。
“……”思及爹爹,甯中則的情緒陡然低落。
嶽不群發現了甯中則的情緒不對,立馬就緊張地說道:“可是師兄說錯話了,師妹,師兄嘴笨,常說錯話,你勿要掛心,師兄給你賠不是,師兄以後定少說這些沒甚用的大道理。”
嶽不群有些慌亂的聲音逗得甯中則噗嗤一笑。
方才的那點悲慼傷懷情緒散去泰半。
“師兄,不是因為你的那些話,我只是…只是想爹了。”
甯中則還是哭了。
著實是忍不住,在這起伏不定的心情中,她落下了兩行淺淺的淚水。
嶽不群聽這話,就是一怔。
師父啊。他也想的。
他父母早亡,上山的年歲較早,後來拜入寧清雲門下,受其教導,受其愛護,以將其代為父母,寧清雲與他一直就如師如父。
可師父終究還是走了。
不過,他哭不得,不能像師妹那般宣洩出心中的悲苦,甚至獨自一人時,他也從未哭過,只思堅定信念,壯大發揚華山的信念,以此回報師父的教導與養育之恩。
“師妹……”
嶽不群想安慰甯中則,但剛開口,就對上她淚眼朦朧的雙眼,在月色的照亮下,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師妹心中的苦痛不可能靠話語安慰好的。
所以他向前一步,將甯中則攬入自己寬厚的胸膛中。
“師妹…”
嶽不群低囔著,輕輕拍著甯中則的後背,試圖以此安慰她,而他的衣襟也能為甯中則將淚水擦乾。
他不知道,在他懷抱中的甯中則淚水已乾,並非因為他的衣襟而幹,而是因為羞紅髮燙的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