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許哭,新娘子就該笑著上花轎哦。”凌卓笑她。
“你這樣,讓我怎麼不哭?!”明月氣惱她什麼都自己扛著。
“我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你不許掉淚。”凌卓笑意晏晏,那日一夜白頭,她已經自醒,不再沉迷眷戀。
“好了,快美美的笑一個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一次送人出嫁,你快讓我看看幸福的新娘子是什麼樣的。”凌卓挽著明月到鏡子前,看著一身嫁衣的明月,感嘆:“真美。我的明月真的很美,便宜潘非魚那小子了。”
明月聽她打趣,心中卻是為她疼的厲害。
阿卓此生,想嫁之人不能嫁,被逼著納了幕後之主,卻又在感情最好時生生分離,耗盡了心血,換了這一頭白髮……
看著明月拜別父母,上了花轎,凌卓婉拒西貝家的招待,獨自騎著千里驄沿著未央街漫步而行。
潘非魚那邊自有賀東陽等人忙活,她久未出宮,如今終是有時間自己逛一逛。
清晨的未央街店鋪都未開門,陽光將凌卓身影拉的很長,暗衛都在遠處悄悄跟著。
凌卓漫無目的的信馬由韁,這片土地,早已不是曾經她剛到這個世界時貧瘠殘破的模樣。
行至雲裳羽衣門前,凌卓停下,抬頭看了片刻,覺得鋪子的牌匾似乎都有點舊了。
曾幾何時剛開業時,還和鳳雲鶴因為仿製之事鬧得不可開交,結果將他叫去宮裡,他卻只是說想見見她。
凌卓還記得當時第一眼看見他時的感覺,真好看,這天下為什麼有這麼好看的人。
只是立場不同,無法欣賞。
後來,他逼著接納他,更是引起凌卓的抗拒。
回想起當時和鳳凌霜因著大婚起的爭執。點點滴滴,如今恍若隔世。
凌卓繼續前行,不要再想了,沒有必要再想。
鳳雲鶴已經走了,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自那日他將和離書接在手中離開後,便沒了訊息,鳳家也沒回去。
沒關係,活著便好。
凌卓還記得他扛著球杆站在千里驄上的模樣,那一身赤紅色耀眼奪目,像烈日的陽光。
“殿下…”任輕風不知何時騎馬到了凌卓身後。
凌卓回神,看向他。
“殿下,前面好像是…是幕主大人…”任輕風有些遲疑。
凌卓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就只見一人渾身是血站在那裡,一頭長髮散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眉梢眼角都是血痕,身上的袍服幾乎分辨不出本來的顏色,似是十分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