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嚴問和錢櫟已經走了上來,他們表情裡帶著幾分惶恐,幾分恭謹,倒是將情緒表達得分毫不差了。
“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嚴問走上來就恭謹說了一句。
妖刀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管事兒的了麼?”
“在下嚴問,回大人的話,在下正是管事的。”
嚴問恭謹點頭應著,妖刀就點了點頭。
“我瞧著你們這兒也沒什麼大事兒啊,都活蹦亂跳的。”
妖刀自然也是觀察了的,比起天羅殿那四個長老火急火燎的態度而言,妖刀覺得這邊挺太平的。
她倒沒懷疑什麼,只覺得……挺太平的,好像沒自己什麼事兒啊。
她反倒更放心了,正好呢,她正好和將軍去北洋玩兒,不用被事情拖在這裡。
嚴問倒是馬上按照準備好的說辭說了,“也是因為之前的一番鏖戰,我們連壓箱底的陣法都已經用了,抵禦了敵軍,陣法存在的期限之內,敵軍也無法突破,所以他們就先退兵了,眼下陣法的時效也已經過了,想必他們明天就會捲土重來了吧,不過好在大人您來了,咱們想要順利撤退,顯然不成問題了。”
錢櫟和嚴問朝側邊走了兩步,讓到了妖刀的旁邊,看似無意,但是在有心觀察的人眼中,這似乎就有些有意了。
路長風看著他們讓開,而後也就看到了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人。
一個身著天羅殿門人服飾的人,雖是垂頭站著,但路長風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只一認出來,他就有些愣住了。
是夜老先生!
竟然……連夜老先生都過來了麼?
如果說連夜老先生都來了,路長風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為了對付妖刀來的,如若不是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動用到夜老先生的。
也此時,夜杭的目光,也正好對上了路長風。
只這麼一對視,路長風幾乎都能讀出夜杭目光裡頭的意思來。
路長風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莫名,就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夜老先生現在的模樣,顯然……不像只是就這麼站在這裡而已,這都已經萬事俱備了,顯然就是為了請君入甕,等著妖刀過來了。
而妖刀這丫頭……也就這麼過來了。
路長風的目光朝著妖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還是那樣,穿著那身粉白色的衫子,看上去有些清傲的模樣,沒有任何警惕也沒有任何懷疑的樣子。
路長風的目光又朝著夜杭看了過去,就看到夜杭的手放在身側,做了幾個隱秘的手勢。
而這些手勢的意思,路長風簡直太熟了。
葉風回親自教的,戰術手語。
第一個姿勢,表達的意思是,夜杭會發動攻擊。
而手勢所指的方向是……妖刀。
第二個手勢表達的意思,是讓路長風見機行事的撤退,不要被誤傷。
路長風知道,夜老先生是已經認出他了,打算在襲擊妖刀的同時,救出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路長風一直覺得自己開心不起來。
心倒是跳得不行不行的,卻並不是應該有的那種……將要被獲救的激動心跳。
反倒是,緊張的。
緊張得讓他的心都一抽一抽的微微疼痛難受起來。
嚴問和錢櫟早已經默契地按照了早就計劃好了的,不懂生死地轉過身去,將妖刀引領向船艙的方向,這樣,夜杭所在的位置於妖刀而言,就是一個死角的位置了。
“大人您遠道而來,先進房間喝杯熱茶吧,這邊請。”
嚴問的態度太恰到好處了,並沒有妖刀最討厭的那種過分奉承恭維的笑容,也沒有那種下巴翹上天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