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所以封彌燃也就拿出一粒飴糖來,放在茶杯裡用水融了之後,餵了一點點給燼兒。
這會子有甜味了,燼兒高興了,感興趣了。
眼睛就亮晶晶的,伸手伸腳的想去摸燼兒的臉。
封彌燃這才伸手將仔仔用襁褓包了起來,“好了,先帶你回去看看那邊究竟什麼情況。”
不管心裡此刻對父親有再多的質疑,再多沉澱的不滿,但是,十幾年了,自己才走到這裡,離父親最近的地方。
不管怎麼樣,事情都要搞清楚的。
一手抱了燼兒起來。
“啊卟……”
燼兒又可愛的吐著口水泡泡,簡直不能更可愛了。
“不管你是不是叫燼兒,我覺得你叫啊卟才更合適。”
封彌燃沒忍住,輕輕在奶娃的額頭上親了親。
奶娃就咯咯咯發出了幾聲來,像是笑聲,但是小臉特別平靜,半點笑意看不出來。
老頭一樣波瀾不驚的臉。
一看就是封彌家的種,而且還是封彌千隕這一脈的。
此刻被封彌燃抱在懷裡,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只不過,一個是縮小版的,一個是放大版的。
看上去畫面倒是格外和諧的樣子。
封彌燃看似面冷,但其實是格外重視親情的人,否則,也不會性格冷成這樣子,獨獨對兄長對六伯六嬸舅舅和外祖母他們,格外親厚。
所以,此刻看著燼兒,他臉上雖然也是那樣波瀾不驚的臉,目光卻是非常柔和。
只不過,很快面色就變了。
封彌燃聽到了外頭有腳步聲,眼下天色已經不早了,因為漁期的緣故,整個鎮子都冷清了不少。
旅店就更是冷清,除了他們這四間房間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客人。
馬修和奧斯早就已經休息了,他們大抵也是緊張了一路,累壞了,睡得像是醒不過來似的,怕是要到明天天光了。
而且因為漁期,整個旅店就只剩一個掌櫃和一個小二,還再三和他們說了,有事情就叫他們。
顯然也不會這個點了還主動上樓來。
是誰?
封彌燃眸子微微眯著,目光漸漸冷下去,多了幾分警惕。
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腳步聲,分明是穩健的腳步聲,但卻是很輕微。
輕微到……如若不是封彌燃這樣有著修為的人,恐怕根本就聽不出來。
這樣輕微的腳步聲,聽在有心人的眼裡,就是鬼鬼祟祟。
封彌燃眸子微眯,很是警惕,一手抱著燼兒。
另一隻手,則是攥成了拳,若是說平日裡,肯定想要直接拿雲涯的,但是現在雲涯狀態也不好,他又不忍心。
拳頭緊緊攥著,如若真的是普通的匪徒,他的一拳對方肯定吃不住。
但是這樣穩健輕盈的步伐,想來不會是普通的匪徒。
出手,就得注意了。
封彌燃全神貫注注意著外頭的動靜,就聽到這腳步聲,在他的門口停住了。
封彌燃在門內,千隕在門外。
父子倆之間,十幾年了,第一次離得這麼近。
不是重重難以跨越的時空,而是……就這一扇門而已。
就這麼近的距離。
千隕已經被焦急和憤怒衝昏頭了,早已經翻了幾個旅店了。
杭鎮的旅店並不多,橫豎也就這麼幾間而已。
一間一間的掃過去,因為漁期,旅店的住客著實不多。
甚至還有一間旅店,一個住客都沒有,當然是快得很。
這,是最後一間了。
千隕知道,兒子就在這裡,無論是誰把他帶走的